旁边的辇城也渐渐发现了不对劲,他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变故谨慎问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我来不及去管赛场上的情况,因为观众席上的观众渐渐激动了起来。
他们好像想要拼命的朝我们走来,但却有被禁锢住。
我粗略的扫了一眼观众席上的人数,大概有五百以上的人。
虽然他们只能在原地挥舞双手进行抗议,但是人数太多,声音嘈杂的几乎震耳欲聋。
“他们不对劲。”宁司学沉思道。
“他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一定要看这个比赛,还有他们所说的养分?”
宁司学看起来是个冷静并且缜密的人,但他看不到的是,台下的观众看上去在原地抗议,但实际上他们一直在扯拉着身后将他们与座椅固定的那根管子。
这样的场景,其实是很骇人的。
那些管子,不知是连接着什么,牢牢将他们禁锢住。
至于养分,养分又要到哪里去,难道是通过那些管子?
我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辇城率先走上前了一步。
“既然你们想看,那就看个够!”
辇城语气里有些急促,我拉住他衣袖,想要让他冷静。
他却回头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沉声说道:“我们暂时摸不清局势,先顺着他们走,借力观察妥当。”
辇城是打过仗的人,自有谋略之才,我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阻拦。
只是让这些拿生命进行的荒谬比赛,实在是可笑的很。
即使,眼下的这些人,都只是梦境里被制造出的人。
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甚至算不得真人。
但是薛岩,他是实在的啊。
他死于,这惨无人道的规则之下。
心凉于,乱世冷漠之中。
每每想到这,我就说不出的难受。
辇城的无奈感,我是能够明白的。
当辇城宣布一切照旧的时候,场上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观众们继续看着比赛,继续欢呼兴奋,仿佛刚才的小插曲都没有发生一样。
直到今天的比赛终于结束。
赛场上的血迹被迅速打理了干净,观众也开始在退场。
他们井然有序的从座椅上下来,通过四五条安全出口离开。
这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可是,管子呢?
为什么管子不见了?
“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宣如急切道。
我们跟着宣如跑了过去,这个时候还有几个零散的观众还没有离开。
“请等一下!”宣如大喊道,伸出去的手已经快够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然而那个人却像听不见一般,宣如的手径直从他身上穿过。
宣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而那个观众也丝毫没有被他给影响,继续往前走。
“跟上。”辇城边走边道。
宁司学拉上愣住了的宣如,我们跟着这些观众的走出了斗角场。
来到斗角场外,我们知道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但是那些观众竟然就那么走了出去,守在门空的机械护卫竟也没有阻拦。
我们依旧被护卫拦下。
“为什么他们可以出去?”宣如大声道,声音里透着不满。
“观众。”
“那我们也是观众!”宣如昂头道。
“你们是奴隶。”护卫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一丝的感情色彩。
“你说谁是奴隶,我可是堂堂——”
“别说了,他们不回听。”辇城拦住宣如。
我看着离去观众的背影,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便伸手在护卫的身上戳了一下。
是可以接触到的,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护卫身上所穿护甲给我的冷硬感。
那为什么那些观众却无法被触摸?
“你干什么?”宣如问完,瞪大了眼睛,也明白了我做这个动作的意思。
“t他们是可以碰的啊。”说完,宣如也动手推攘了护卫几把。
护卫被推开后又面无表情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我推你你不会生气吗?”宣如好奇道,她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些护卫只是假人。
他们定然是不会回答这种问题的。
“你们都会死。”
我猛然抬头往护卫脸上看去,在看清护卫脸上的表情时眸子一怔。
在那一瞬间,他的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个阴冷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只是是因为说话而牵扯出的弧度。
“我们才不会,我们就是要活的好好的,然后气死你!”宣如说话虽然小孩心性,但也畅快。
好像郁结的心气都一下释放了一些。
“观众每天都会来,也都是这个时候走是吗?”我问。
护卫照常答道:“是。”
“他们是人吗?”我紧跟着问。
“他们是观众。”
“那就不是人了。”
“他们是观众。”护卫面不改色的坚持道。
“那如果没有比赛看了,他们还是观众吗?”辇城看着我,眼里多了些什么别的情绪。
这一次护卫没有回答的那么快了,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比赛没了,观众就没有了。”
“那既然观众没有了,比赛也没有了,那这个梦境是不是就会崩塌了?”
宣如激动问道。
“你们会死。”护卫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
“真扫兴。”宣如听着晦气,便没好气的瞪了护卫一眼。
“我想问,我们是怎么到这儿的?”宁司学沉思了片刻上前问道。
护卫没有答话。
我灵机一动,换了个问法:“那些被送进来搏斗的人,是从哪里来?”
“自炼狱而来。”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们再问其它的也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答。
“景泺现在是身在炼狱之中吗?”我垂目道。
“你别担心,楚大人他,一定会没事的。”宁司学眼里明明也担忧的很,却还是来安慰我。
“楚景泺能有什么事,与其担心他,倒不如赶紧搞清楚我们这里的状况。”辇城环胸道。
我叹了口气,“如果景泺在,一定会有发现的。”
辇城眉头一皱,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我也是有发现的。”
“什么?”我随口问道。
他却忽然像是变了神色,一下子正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