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认真看向了他。
“你们刚才好像都没发现,观众席上的椅子,并没有动。”
场面诡异的一愣,宣如纳闷的问出了声来。
“椅子怎么会动啊。”
辇城的话说完,我的面色一白,瞬间想通了什么。
“斗角场的椅子和电影院的一样,是弹簧椅,没有人坐的时候,它会自动弹起合上,可是刚才——”宁司学皱着眉努力回忆道。
“刚才似乎,座椅并没有合上。”
……
“果然……”
我们回到斗角场的时候,几百张椅子都是张开的。
宣如大胆的上前去按椅子,奇怪的是,椅子明明是灵活的,却拉扯不动。
“我总觉得,阴森森的。”宣如后退到我们身边抱了抱胳膊。
观众席上,明明空无一人,此时却觉得有无数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灵聚。”
我双指在额间走过,闭上了双眼。
眼睛再睁开,看到的却是极为骇人的一幕。
那些“观众”哪里离开。
他们分明就在观众席上,一个个的坐的直直的。
他们的脸上却是千疮百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脸上源源不断的流着鲜血,眼眶奇大,数百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
我一愣,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鲜血是从脑后连接着的管子流出的。
鲜血源源不断的从管子里注入到他们的脑子里,鲜血多的涌入,沾湿了他们的头发,落满了脸庞。
我胃里一阵翻涌,强行按压了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辇城盯着我,不明问。
“他们都没有走,到还在椅子上,我没有看错,的确有跟管子插进了他们的脑子里!”
三人大惊,可他们却和看空气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有危险吗?”
我看着辇城斟酌着回答:“暂时应该没有,他们好像离不开管子。”
“我大概明白他们所说的养份是什么东西了。”一旁的宁司学若有所思。
“场上有比赛,有死亡他们才会有养分,那些养分会不会就是指注入到他们脑子里的血?”
“宁司学应该没有说错,比赛的时候他们的双眼干涸,且并没有鲜血。”我小声道,以为此刻正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们。
我目视前方,尽量不让他们所察觉。
“推测一下,赛场上越激动,死的人越多,就能养活他们。”
他们靠着管子里输送过来的鲜血所养活,如果没有比赛,他们就无法获得那些鲜血。
为了证明我们的猜测,我们这天晚上,准备做件大事。
像上次那样直接说取消什么的肯定不行,我们暂时还不能确定他们的危险性,惹怒他们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我们打算亲自上。
……
我和宣如站在擂台上,底下是再次出现实体化的“观众”。
在一片呐喊声中,裁判喊出了开始两字。
“就别怪我了!”宣如大声喊道,说着拳风就急急冲我挥来。
我双手一揽,勉强接住他的拳头,宣如一时被制住,但没过多久,他使力便很容易就挣脱开了我。
我们同时出手,一时打的难舍难分。
我快被打倒了,场下一片欢呼。
我转危为安,场下恢复静默。
宣如被我打倒在地,场下又是一片欢呼。
宣如爬起来还了我一拳,台下又恢复静默。
这样来来回回好几个来回之后,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
他们不再亢奋,眼神都变得疲惫。
“要打到什么时候?”裁判纳闷道。
不过斗角场并没有比赛时间太长就得要终止比赛的规定,所以他也不能说停下。
更何况,总管都没有说话呢。
“容景,我们还要打多久啊?”宣如和我扯着手问。
“越久越好,让他们越看越无聊,打的没有看点和悬念我们就赢了。”
我们在台上磨了两个小时,甚至打累了还会一起休息会儿。
“总管,斗角场的营业时间快到点了,这——”
“既然没有′出胜负,那就没有再打,今天就到这儿吧。”辇城看着我们,漫不经心般的说道。
裁判不敢有疑,立马上前结束了我和宣如这一场无聊至极的比赛。
“大家明天再来看吧,今天就到这儿了。”
“这局算平局,没有胜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有观众阴恻恻的说道。
但是他们还是离开了椅子,向着外面走去。
离开的,当然还是虚影而已。
椅子上依然还坐着那些观众。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脸上没有再流出鲜血,他们的眼珠也瞪了起来,看起来干瘪瘦弱,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原来是他们脑后的那根管子,不再供血。
我和辇城他们使了个眼色,我们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走到外面,我们这才松了口气。
“呼,刚才总觉得被好多人瞪着,真难受。”宣如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没感觉错,刚才看着你的人可多了。”
宣如抱着自己的手臂,一阵后怕。
“容景,你说你看的到那些东西,难道就不害怕?”宣如好奇道。
我讪讪一笑,“嗯……还是有些害怕的,这不是没办法嘛。”
“话说,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他们的养分是从死人身上获取的,下一步又该怎么样呢?”
辇城往前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他接过我的话道:“也许我们走出梦境的关键,就在他们身上。”
“是不是,彻底断了他们的养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宣如激动道。
宁司学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别忘了,守门的护卫说过,如何他们和斗兽场不在了,我们也就不在了。”
“谁知道那护卫,说的是真是假啊。”
“不知道,但我们现在能做的,的确就只有改变斗兽场的规则。”
我对他们说道。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的点。
就是梦妖。
我们入的是梦妖的梦境,可是,却没有发现她。
她也并没有来找我们。
唯一遇见的,也是那个司徒行。
那么,梦妖在哪儿呢?
也不知道景泺现在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