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梦妖?”辇城皱眉问。
我点头,“既然司徒行都想办法来梦境里给我们使绊子,那梦妖肯定也是藏在里面的吧。”
“你说的不错,抓住梦妖灭其灵魄,这梦境也就解除了。”
“梦妖只要不出现就可以一直控制梦境的走向,我们应该还没有被盯上,这也可能是因为……”
因为梦妖想要除掉单独一个人的景泺。
我抹去脑海里不好的想法,心中一动。
“我们如果一直用这样的方法对那些观众,他们会被饿死吗?”
辇城迟疑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看到他们的?”
他心里一直存着这样一个疑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憋到现在才问我。
“这也不是什么大本事,卦师一脉可开天眼。”
我淡淡答道。
辇城眸子一怔,带着些嘲讽般的开口:“那便是我孤陋寡闻了,我可从没听过卦师一脉害能开天眼。”
这个……我其实也不清楚。
毕竟我对卦师许家了解也不多。
“这不是重点了。”
在梦境里,一天天过的很快,只是不知道现实过了多久了。
“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宣如泄气一样的蹲了下来。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景泺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与其等着他,还不如自救。”辇城没好气道。
我知道辇城被困这么久的急躁,但是越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这一点,辇城显然也是清楚的。
他带着我们找到了他在梦境里的一些手下。
那些手下的反应不像守卫一样机械,倒像是有真情实感的,只是被斗角场的规则感染,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
“总管大人。”
来人是个刀疤脸,我记得他,前几次都是他来关押我。
刀疤脸瞥了我们几个几眼,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他看着辇城脸上的冷淡,鼓起勇气问:“总管大人,为什么要把这些奴隶带在身边,而且……昨天的赛场你还……”
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辇城。
辇城神色淡漠,让人猜不出情绪。
“我带着他们,是为了放在身边折磨,至于赛场,我做过什么吗?”他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威胁。
刀疤脸一愣,低头抱拳道:“是小的思虑不周了,总管大人怎么会违背神主的命令呢。”
“神主?”宣如疑惑的问出了口。
他立即就被刀疤脸恶狠狠的瞪着,刀疤脸大骂道:“神主也是你这个卑微的奴隶可以叫的?”
“跪下。”辇城淡淡道。
宣如看着辇城的背影,咬牙正要跪下去被旁边的宁司学给拦住了。
“我说的是你。”辇城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在幸灾乐祸的刀疤脸。
刀疤脸神色一动,立马跪了下来,面色怪异。
“总管大人!”
“为什么——”
“你也和奴隶一样不懂规矩吗?”辇城垂下淡漠的眼。
“在我面前都敢大呼小叫,到了神主面前可还会注意分寸?”
刀疤脸一愣,随即面色恢复了一些。
“我还以为总管大人要偏袒那个奴隶,原来是怕神主大人不悦降罪于小的。”
听了刀疤脸的话,我的嘴角一扯。
还挺会脑补的。
“不过总管大人,你已经很久没有去供奉过神主大人了。”
辇城眸子闪过一丝什么别的情绪,快到令人捕捉不到。
“今天日子就不错,下去准备准备,今天我们好好去供奉神主。”
“是!”刀疤脸话一说完,看到我们几个,眼珠转了转。
“总管大人要带上他们几个吗?”
辇城愣了愣,点头。
刀疤脸面色一喜,“小的就知道,总管大人原来是早有考量的,既然这样,小的就不安排别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辇城还是点了头。
刀疤脸很快就下去准备东西了。
“供奉神主?”宁司学眸子里有淡淡的疑惑。
“供奉哪里的神?”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神。”宣如闷闷说道。
“我想也是,说不定是什么邪怪。”
“我们在斗角场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神坛。”辇城淡淡道。
我一愣,回想来,的确是的。
“那我们会被带去哪里?”我问辇城。
辇城神色也有些迷茫,“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身体的很多记忆我也不记得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宁司学叹了口气道。
“总管大人,准备好了,我们启程吧!”
这个时候刀疤脸跑了进来,大声道。
“好。”辇城回道,看了看我们。
“总关大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车,至于这些奴隶,就跟在马车后面跑吧。”他不坏好意的看着我们说。
“带着他们还有用,弄死了怎么办?”辇城冷冷的看了过去。
辇城这个人,脸板起来,还是很吓人的。
“是小的考虑不周,小的马上给他们准备一辆。”
没过多久,就有两辆黑色的老式小轿车开了过来。
辇城犹豫了一下,不过没有看我们,率先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们也跟在他后面钻进了另外一辆车。
刀疤脸跟着和我们坐一辆车,同行的还有背对着我们,带着低帽檐,看不清脸的司机。
我不由多看了两眼。
“东张西望什么,懂不懂规矩?”
“懂懂懂。”宣如敷衍道。
刀疤脸也不生气,看了我们几眼,“呵呵”一笑。
“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还是趁着这点时间好好想想遗言吧。”
“我们会认真想的。”我微笑道。
他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我一眼。
“能做为贡品被献给神主,是你们的荣幸。”
“供奉的意思就是杀人?”宣如瞪大双眼道。
“知道害怕也没用了,谁叫你们被总管大人挑中了呢。”
我的视线一直注视着窗外,让我感到惊讶的是。
我们所坐的车竟然直接朝着大门开了去。
而大门前,正站着守卫。
我睁大了眼睛,汽车顺利的从门口开了过去。
护卫忽然抬起了眼睛。
等等,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竟然说不出的让人觉得。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立马就要发生了一样。
而我们的车,已经彻底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