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了半天,气急败坏。
“好啊,你还占我便宜了是吧!”
“欸欸,风肆月……哈哈哈。”
风肆月,怎么。
我隐约觉得,他找回这两分魂魄要变活泼了很多。
汽车飞快的在道路上行驶,一路进了深山,这便很快要到药师东华地界,这一路来,周边景色都还像春天一样繁茂,现在已经是深秋初冬的师姐,东华市却还是一片的春暖花开。
“药师一脉,倒是会选地方。”
风肆月有几分嘲弄的说道。
虽然不懂风肆月的嘲弄,但这些我还是知道。
药师异族钻心研究药物,在这样一个一年四季都繁茂如春的地方,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的,当然是没有错的。”我还是回应了一句给风肆月。
“只是……”我的眸中投下黯淡的阴影。
我抬眼,担忧的看了看景泺。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休息过。
我真的担心……
况且,我听说药师……
“你在担心他?”风肆月问。
我点点头,“当然了,药师的人老实说除了青湫,其它的人我还没有遇见过,但在霁查院关于药师一族的事,我听说过一些。”
“哦?”风肆月难得的提起了些兴趣。
“说来听听。”
“药师连家,是青湫的母家。”
“听说药师除了青湫这一外亲,没有其他的小辈了,所以药师和卦师很有可能会合并在一起。”
“两大不同的家族,合并在一起,不一定是好事。”
风肆月淡淡道。
我点点头,也赞同风肆月的说法。
“话是这样说的,但是青湫也很强,年纪轻轻,卦术和药法都已经修到了最上层了。”
“但是……”
“他活不长,对吧。”
风肆月转过脸,脸色清冷。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
“青湫的身体不好,是先天的,就连药师也……”
风肆月听后挑眉笑道:“既然知道他会活不长,那卦师药师两家又怎么可能会被合并。”
我一愣,“这也是猜测罢了,况且世事变化无常,青湫肯定会有转机的。”
风肆月双手枕着头,“你说的那个许青湫,有点印象。”
“对啊,前天在霁查院叫过景泺的那个青衣少年,就是他。”
风肆月眸中闪过什么东西。
“他啊……”
他这个啊字,拖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个人,有点意思。”
“什么,你跟我说说呗。”看风肆月这样子,一定是看出什么来了。
风肆月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拖住自己的腮帮子,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你和他都是卦师对吧。”
我一愣,随即点头。
他嘴角一勾,“那真巧,我也是。”
“什么?”
“我也是卦师呢。”
“咦?”
这……似乎也不意外啊。
风肆月是神,会卦术也不奇怪。
“所以?”
风肆月的指节扣在车窗上,他眼神看向车窗,有些悠远。
“我们身上的气息,很像。”
“我们像,这也不奇怪吧。”我有些奇怪风肆月的反应。
他悠悠的看了我一眼。
“我说的是我们俩儿和许青湫。”
“和青湫?”
我大脑一顿,“是因为,我们都从小徐学习卦术吗?”
他摇摇头,“你不懂,我说的气息,和你想的不一样。”
“那你说啊。”
风肆月不说话了。
“风肆月,你别吊我胃口。”
风肆月慢悠悠的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同出一源,你懂吗?”
我想了想,那不就是我们习的都是卦术吗?
“你不懂的,别问了。”他摆摆头。
“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说一下别的。”
风肆月的眼里闪过什么,我又跟着有了些好奇。
“你快说。”我催促道。
他看了看我,神色都正色了起来。
“他呢,寿命的确是有点问题,活不过25岁。”
听到这个消息,我眼神黯淡几分。
“连你都这么说,青湫他真的……”
记忆中,那个叫许青湫的少年总是笑的如沐春风,就是远远看着,也让人觉得温暖,如果真要说,他要死在这么好的年纪,那真的……太可惜了。
“不过,他的命格有变数。”
“变数?”我一怔。
“什么变数,是不是和青湫的寿命有关?”我忙问。
“差不多吧。”
风肆月的眉目有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他缓缓道:“但是这变数暂时还说不好,我发现是便觉得隐蔽,这世界上如果不是有个风肆月,是不会有人看的出的。”
风肆月一顿自夸。
“什么样的变数?”我揪住他话里的重点问道。
风肆月侧目,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意。
“你清楚,人的命格一旦确定,很难更改,除非他自己或者是别人为他做了很多的改变,利用有违天道的术法改变了他的命运,否则绝对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违天道?”我睁大了眼睛。
风肆月冷笑一声,“呵,不然你认为药师和卦师为什么要绝后?”
他的目光淡淡的,但总让觉得还带了写别的东西。
“一个家族那么多的旁系直亲,哪里都没毛病,还生不出个孩子了?”
“如果不是做了什么有违天道穷凶恶极的事,怎么会遭这样的天谴?”
风肆月一语连珠,信息量却爆棚。
“可是,如果许家和连家要绝后,那青湫……”
“许青湫很难说,不是这两家的变数。”
我点头,也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卦师和药师只能合并。
“因为没有许青湫,他们两家都得绝后,但青湫命格又特殊,所以……”
风肆月点点头,“是啊,估计是他们上几辈做的孽,这辈子要小辈来还喽。”
“但是青湫……”
风肆月笑了几声,我不懂他为何发笑。
“两家都是这样糊涂,他也不定干净。”
“青湫不是那种人。”我皱眉。
青湫一向谦和有礼,不论是明里外里都是个谦谦君子,而且还多次照顾我,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坏人。
“你急什么,我也就那样说说。”
“现在他的命格发生了变数,说不定又是那两家为了护住最后的血脉,做了些什么“大事”。”
我垂目,把风肆月的话都得捋了一遍。
“如果青湫的命格真的被改变了,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
风肆月淡淡看了我一眼。
“只是,你就不知道又是谁要为他的命格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