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瑞兽的大兽,此刻伤痕累累。
“阿瑞!”
知汝惊慌大喊。
我们连忙赶上前,这大兽见了我们只是耷拉着脑袋,虽然体型巨大,但动作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咪。
它看见景泺,双目泛起光泽。
知汝心疼的触碰着它身上的伤口,紧缩眉头道:“是谁能伤的了瑞兽?”
景泺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知汝,你留下来安抚瑞兽替它疗伤,定是有人强行闯入了结界中。”
“景泺。”
我随景泺一同进入石壁中的空间。
石壁之中,是一个类似于地洞的地方,墙壁山挂了一些油灯,可用来照明。
“景泺,会不会是司徒行?”
景泺脚步很快,但沉稳。
“现在还不好下定论,司徒行昨天还和我们在怒市,这么快就来到破楚家的结界,他大概还没有这个分身之术。”
“但也不排除,他有别的同伙。”我跟着说道。
灯光乱窜中,景泺眸中摇曳不变。
“瑞兽是上古神兽,论实力来讲,普天之下少有人能够与它周旋,尽管外面死了那么多人,但会不会有人混入结界中,也实在不好说。”
景泺说着说着,忽然脚步又是一顿。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道:“对不起,又让你涉险了。”
我一愣,连忙上前看着景泺的眼睛。
“景泺你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且不说你多次犯险救我,就算是看在咱们俩的情分上,也不该这么客套。”
景泺眸子闪过什么,带着些笑意般的看向我。
“是我错了。”
我又是一愣。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景泺却没再与我说话,我也自觉的闭上了嘴。
因为我们现在走进的地方,已经没有灯火照明了。
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人埋伏在这里。
“别怕。”黑暗中,我触到一只清柔的手,美等我反应,便握紧了我的手。
我一顿,却觉得由心底的心安,便不舍的抽出。
黑暗中,除了我们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再没有其它声响。
脑海中,忽然响起景泺的声音。
“前面是有一座桥,只能通行一个人。”
“欸?”
“这是传音术,我们尽量不发出声音。”
“景泺,那桥上只能通行一个人的话,你先走,等你走完我再走吧。”我试着也在脑中说话,也不知道景泺能不能听得到。
事实证明景泺是可以听到的。
“不行,留一个人在后面我不放心。”他坚定着说。
我心下犯了难,“那该怎么办,其实我也没关系的。”
我指的是,我一个人在后面也没有关系啊。
怎么说,我可是得景泺亲传的呢。
“我自有办法。”景泺轻声道。
原来是这样。
听到景泺有完全的办法,心里那句我自己可以,也就憋了下去。
景泺说的不错,这条漆黑的类似于走廊一样的地方走到尽头,真的有一座索桥。
我站在桥边,往下一望。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心底发慌。
“一旦掉下去,几乎就没活路了,万丈深渊。”景泺严声道。
我又瞥了一眼,心底一怔。
下面只能见到黑雾雾的,什么也看不清,特别可怕。
我们要用什么办法过桥呢?
我等着景泺说的办法,却只见景泺直接背对着我蹲了下来。
我怔住了,不懂景泺忽然单膝蹲下为何意。
“上来。”他的嗓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的格外的空灵。
我一双大眼睛溜了溜,不可置信道:“景泺,你该不会是要……背我吧?”
这,多不好啊。
看着少年瘦削的背影,我多怕把他压垮。
“对,这桥也是一处结界,只能容许一个人双足落地而行,不然桥索就会断裂,我们会落入万丈深渊。”
我听后一哆嗦,这桥底可真冷。
“那……多谢景泺啦。”我连忙趴上景泺的背。
我一愣,整个人踏踏实实的靠在景泺的背上,没有想到少年的背影看起来单薄,实则却这样坚实有力,让人觉得安心。
“搂紧了。”景泺浅浅道,我注意到他嘴边小幅度的上扬了一下。
“嗯!”我没有疑虑,双手搂住了景泺的脖子。
我靠在景泺的耳边,少年身上的清冽香气一股脑的钻进了我的脑海,整个人都感觉是被灌上了景泺的气味。
浑身……轻飘飘的。
这条索道,大约有三十米长,或许是怕我感到颠簸,景泺的步伐并不是很快,即使这桥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也是走的极为稳当。
“景泺,我下来了。”终于走完了最后一点,景泺把我放了下来。
“走。”他指向左手边的一处洞穴。
“好。”我走在景泺身边,我们再次没入了黑暗。
这一次,景泺仍然是在脑中给我传音。
“前面就快到封印之地了,等回切记要谨慎。”
“好,景泺不要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他浅浅应道。
其实,我心中已经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景泺的话,我记在心上。
方得谨慎行事。
我想,再算一卦吧。
落子无悔。
卜吉问凶。
心中卦象分明。
我心中一颤。
宁愿是自己算错。
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的冰凉,我深深的看了一眼身侧的景泺,在他看过来之时又连忙赚过了视线。
“景泺,你们家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传音给景泺。
景泺面色不该,只是神情变了些。
“我没有亲眼见过,只知道这里的封印是各大家族倾力封印的,应该是什么很厉害的魔物之类的东西。”
“景泺没有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任何传说吗?”
景泺垂眸又抬起眼睛,他幽蓝色的眸子在我身上停顿一二。
“似乎说,是几千年的事物,各大家族这样费心封印,大抵是从前做了什么错事吧。”
“我想也是的。”
从进来开始,我的心就已经隐隐开始有不安的情绪。
实在难以想象,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到了。”景泺沉凉的嗓音落地,前方一块巨大的墓碑映入眼帘。
墓碑上,草草几笔。
刻着:无名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