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墓有机关。”景泺说。
他说完把手放在墓碑上,我看着那如同泣血的几个大字,大脑觉得有些眩晕。
“景泺,这里……可是有什么捷径?”
“我是说,外来闯入的人,他们可以突破这处机关吗?”
景泺放在墓碑上的手渐渐发出光芒。
“这个机关只有楚家人可以打开。”
“但是……机关有松动的痕迹。”景泺神色一凛,使出法力放在墓碑上。
墓碑上的光泽浅淡,很快便消失不见。
“有人破坏了结界。”
“开。”景泺的手按在墓碑无名两个字上,一扭动。
看似无路的一堵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可容纳两个人的通道。
“我们先进去。”
我随景泺快速进去,进去之后,景泺连忙又把结界关好,确定好没有人跟着我们进来了。
这里的样子,可和外面冷冷清清的完全不一样。
就是我,也是惊讶的。
这里怎么说呢。
不知道可不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
虽然这里并没有金子。
但这里的摆设,却无不是发着耀眼光泽的稀有玩意儿。
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并不常有的。
太美了。
我不禁感慨。
墙上都是精致的壁画,壁画所刻的内容,皆是一些果子啊,肉脯啊之类的东西。
对面的壁画上则是各种花卉植物。
其中有一朵蓝色鸢尾尤其好看。
在两面壁画之间,有一处冰棺。
冰棺上贴了道家独有的镇魂符。
“镇魂符都用上了,这得是什么大人物啊。”
我凑进想看清冰棺中的人。
“咦?”
我疑惑的看向景泺,“景泺,这棺中并没有人啊。”
景泺听了我的话,神色没有太大的波折。
“这里面原本就是空的。”
“那这?”我指了指冰棺上的镇魂符。
那这岂不是镇了个寂寞?
景泺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却在留意其他的地方。
但他还是一边向我解释。
“传说这里有三分魂魄,真的有没有,没人感知的到。”
我越来越迷惑了。
“那那些邪气是从哪里流出的?”
昨天,景泺的二叔说到这里的封印还是愁眉不展呢。
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三分都不确定在不在的魂魄呢?
“还有一处,但我现在不能带你找它。”
“为什么?”
我下意识问,却感受到身后一阵灼灼视线。
接着便听到一道陌生的嗓音。
“因为他发现,我正看着你们啊。”
“景泺!”
我和景泺一起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浑身穿着白色斗篷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人正站在花卉壁画旁。
他浑身所散发出的气息,凌冽汹涌,不用靠近便能让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是你拿了钥匙?”
景泺沉声问。
钥匙?
穿着白色斗篷的人抬起头,他的脸上戴了同样白色的面具,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钥匙啊,就在我身上,我给了你,你能打开封印吗?”
他语气虽缓和,但却凭空给人一种压迫感。
“你是谁?”景泺避而不答,而是沉声问道。
他好像知道景泺一定会这么问,“楚大人,何必在意一个小偷姓甚名谁,我随意说一个身份,你敢信吗?”
“我们是不是见过了”我试探着问道,看着他那双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睛。
他没有慌乱,而是有趣的看向我。
“小公子说有那便有吧。”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我却明显感受到,他在笑。
“我们见过,是不是?”我再次问。
他收敛起了笑意,冲我歪了歪头。
“在梦妖幻境,那颗老树下,当时那个人应该不是司徒行,我觉得应该是你。”
“幻境?”
他收回放在我身上的视线,看向了景泺。
楚大人,我们还是好好谈谈条件吧,你们的这些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
“关于我的身份,我是怎么进到这里,又是怎么知道你们的“钥匙”存放在哪里,这些问题,我真的懒的答。”
“你在威胁我?”景泺眯了眯危险的蓝眸。
“那自然是不敢。”
“我是希望与楚大人好好谈谈的。”他到声音绕在耳边,景泺向前一步。
“你拿什么威胁我?”景泺身上灵力涌现,数只银蝶朝着白衣人飞去。
白衣人不动,只是浅浅看着,接着我似乎听到了他轻入针落的笑声。
“破。”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银蝶竟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眼神流传,伸出手亲亲挑起其中一只银蝶。
“听说这种蝴蝶生长在忘川河上,以尸骨为食,极是阴寒,并且触之有毒。”
他挑起银蝶的样子,可不像是惧怕银蝶有毒的样子。
“景泺,他……”
下一刻,白衣人周身的银蝶便全都消失了,连带着他指尖的那一只。
“楚大人。”他的声音空灵般响起。
“我现在,有资格与您谈条件了吗?”
景泺没有说话,看着他,眸中已有莫名的情绪。
“我在想,你究竟是这么进来的。”
“楚家的封印,合五家之力,应该不可破,你是怎样进来的?”
“就这么好奇吗?”他笑着说道。
接下来,他却是看向了我。
“你啊,的确见过我。”
我一愣,他所指……
“就是你带着我进来的啊。”他笑了起来,即使隔着面具瞧不见他的笑容,但也能感受到他浓重的笑意。
“怎么可能?”难道真是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进来,却没有被察觉?
“还记得那只小蝙蝠吗?”他颔首轻声道。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并恍然大悟。
“你是说你,你竟然是那只蝙蝠?”
“是啊,司徒行没有你们想的聪明,殡仪馆只是我落下的第一步棋。”
“可你一直都是在雨衡——”
“你不会真纳闷死脑筋吧,在你送走那蠢货之前,我就已经悄悄近了你的身,一直躲藏在你身边。”
“我竟没有知觉……”我不由开始自责。
万万没有想到,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楚家禁地被侵犯。
“不怪你。”景泺走到我身前,看着他。
“你说的交易,对我来说,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