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似乎是一愣,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也是,你楚景泺,怎么会有有求于人的时候?”他这话里有意无意的就像是带了点什么别的意思。
“但啊……”他对上景泺幽蓝色的瞳孔,语气欣长。
“就算你不愿意帮助我打开封印,我也会有办法的。”
他的目光缓缓的游移到了我的身上。
“苏容景,你知道……这冰棺里封的是谁的魂魄吗?”
我双眸一怔,“我怎么会知道。”
他似乎是淡淡笑了一下,即使是隔着面具,仍然能够让人感受到从他身上透出的一种令人森寒的笑意。
他一字一顿。
“这里封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人人都像要取他的命。”
他这样一说,我便更好奇他拿走的究竟是什么。
比这冰棺中的魂魄还要重要。
“你们觉得……”
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一样,却隐隐能够感觉出来几丝兴奋。
“那魂魄,会是属于我的吗?”
我一愣,发现景泺平淡的眸子中也有闪过什么。
“你是那三分魂魄的主人?”我讶然。
要说,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这魂魄的主人极有可能是好几千年的人物,但又有谁会知道,他有没有通过什么方式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而且眼前这个少年一般身形的人,看起来可并不弱。
他看向我们的目光似乎顿了顿。
“所以我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过分吗?”
景泺嘴唇微红,却是抿成了一条线。
他淡淡的看向白衣男人,袖中忽然出现一把浑身通银的长剑。
白衣男人一愣,眼睛眯了眯。
“断尘?”
“不管是冰棺中的东西,还是你拿走的东西,无论你是什么身份,现在都由不得你随意夺取。”景泺声音冰冷且绝。
白衣男人听了一愣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唉。”
他似无奈道:“看来只能教训教训你们……这些晚辈了。”
语落,他腾身而起,周身浑然腾起一阵肃杀之意。
“来?”他轻蔑说道。
景泺也不甘落后,升到与他同高的空中,纤细修长的手指间握着的长剑如同夜色里的一道流星直冲白衣男人过去。
很快,两人就打了起来。
景泺手中的剑威力不小,平日里极少使用,唯一的一次还是……
不过这白衣男人……我不由有些担心景泺。
虽然局势并不明朗,但鲜少看见,有需要景泺全力对抗的人出现。
这墓穴中,是整个地室唯一有光的地方。
但我却看不出来,发着光的是那墙上的壁画,还是充当摆设的灯,亦或者是那些掩不住满身光辉的琉璃瓶。
因为现在我的注意全在空中缠绕着的两个人身上。
高手之间的过招,往往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但是我真正担心的是……他们脚下就是那透着黑雾的悬崖啊。
刚才景泺可跟我说过,这要是掉下去了,可就会粉身碎骨!
“景泺,小心啊!”我冲着上空大喊。
转头又在这里打量了打量。
“这里……看起来布置的很用心啊。”
像是着迷一般,我踏了进来。
刚才对这冰棺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在却觉得……这冰棺里面的确是有东西。
这里面的气息……好强烈。
“这里……真的是封印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的地方吗?”
我愣了愣,不明白如果这里真的封印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为什么要为他建造这么美丽的墓穴。
总不能,这些壁画琉璃都是为了压制这魂魄的吧。
如果是压制,那这也太温柔了些。
因为就连这冰棺看起来都不像是一般的东西。
它浑身没有一丝的杂质,而且周身还能看见灵气流动,是一种保护禁制。
而这种保护禁制看起来……似乎很强大。
我双眸一顿,发觉了什么异常。
因为刚才和景泺一起进来看这冰棺时,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些灵力。
难道……这灵力只是对我有效?
像是得到某种召唤一样,鬼使神差的我自然的把手放在了冰棺上。
“啊。”
随着我的一声惊叹,冰棺开始发生了变化,像是和我产生了某种联系一样,我的眸子中倒映的全是冰棺中的景象。
冰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人影,我太眼熟了。
这是——
我回头猛的看向正在和景泺对招的白衣男人。
再回过头来看冰棺上的背影。
同样的一袭白衣,只是这影子没有披上斗篷。
几乎吻合!
原来他真的是……
那景泺一定会有危险,我心一乱,忙往他们那里看过去。
我眸中一顿,睫毛都忘记了颤动。
景泺手臂上竟然多了一道伤口!
“你放开景泺!”
我生气大喊。
却没想到,我一喊他们还真都停了下来。
我顾不上去管什么原因,匆忙对上景泺的眼。
“景泺,你有没有事?”
景泺眸中的寒意褪去几分,摇摇头,接着冰冷的看向对面的白衣男人。
我随着景泺的视线看了过去,眸中还有焦灼。
再看到白衣男人的时候,我才发现景泺并没有吃亏。
白衣男人的左腹也有一道伤口,鲜血都透过白袍渗透了出来。
白衣男人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眸中仍然一闪而过什么,快到我还来不及去捕捉。
“能伤到我的人,你是近百年来第一个。”他说,但丝毫没有觉得意外。
“但你觉得,如果我取回那原本属于我的三分魂魄,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
他眸中明灭不灭,但仍能感受到他嘲讽一样的笑意。
“不好!”
我耳边疾风刮过,景泺的声音刚入耳,身边便飞过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我身侧,我仿佛听见一阵笑声。
这笑声,好像有点耳熟……
我没有时间细想,这笑声到底属于谁,因为下一刻。
我身后的冰棺,炸开了。
一阵目眩之后,我看到有什么东西,晶莹剔透的一团从冰棺中钻了出来。
是那三分魂魄。
遭了,我望向离魂魄越来越近的白衣男人。
如果他取回了魂魄,景泺还能打的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