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一个小时?”
寒风凛冽中,雨衡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
我抱歉的笑了笑,“我们还是……先跑?”
雨衡视死如归的看着我身后黑压压一片来势汹涌的乱尸,绝望的摇了摇头。
“跑不了了,你没有发现我们在下降吗?”
雨衡此刻看着自己脚底,我听后也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
我们……在下移。
什么什么,我们要从上面降到地面去了?
眼看着那些乱尸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不到一丈的距离就要接触到地面了。
而那些乱尸见了也更加的激动,几步就要朝我们冲过来了。
“想办法,我想想……”
说不怕是假的,那些乱尸一个个扑上来,只怕浑身连骨头都不会剩。
“容景,楚景泺怎么还不来啊,快搬救兵啊!”
“救兵,救兵……”
我的眸子一亮,什么也来不及多想。
双手手指合上,指尖汇聚起光芒,一盏荷花一样的小灯,出现在我掌心。
“千灯意,召唤!”
耳边风声叱咤,面前忽然出现一条白色的缝隙。
缝隙拉开,一袭红衣落地。
红衣女子赤足落地,睁开明艳的杏眼,迷茫的看了过来。
看清我和雨衡,她一愣,秋水般柔和的眸子一睁。
随后清冷开口,“干嘛?”
我抱歉对相思一笑,“相思啊,实在是对不住了,拉你过来作个帮手。”
几句话见,乱尸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来不及解释,拉起相思,和雨衡先拼命跑了起来。
相思还没有往后看,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眼神中全是疑惑。
“苏容景,你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
我们飞快的奔跑着,我张嘴说话一大口风便灌了进来。
“相思,我和雨衡遇到危险,迫不得已请你来帮个忙!”
她听后,这才意识什么了一样扭过了头。
仅仅只回头了两秒,她原本清冷孤傲的面孔已经是一片灰色。
“卧槽,你们坑我!”
我匆匆对还处于震惊中回不过神的相思歉意笑了笑。
“相思,女孩子别爆粗口。”
“我——”相思一路骂骂咧咧的跑到了我们前面。
雨衡看着我,面无表情道:“这就是帮手?”
“妈的,老娘忍不了了!”
相思脚底刹车,猛然回头。
我和雨衡皆是一惊。
她看了我们两眼,杏眼圆睁。
“你们不是霁查院的人吗,怎么这么废!”
相思说完,腾在空中,红袖飞舞,在空中卷起漫漫莹光。
“起。”
她眉间一蹙,刹那间无数法术光辉都朝着乱尸飞了去。
前面的乱尸被打中,乱尸群受到干扰,前行速度被耽搁,但要一下解决这千只乱尸,眼下来看还难了些。
“你们两个,都不出手吗?”
相思一人抵挡在我们前面,咬牙问。
“相思,不好意思啊,我和雨衡……我们法术好像没有了。”
从我们从空中降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法术一点点在流失。
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我召唤出相思,只怕我和雨衡现在已经精疲力竭被乱尸糟蹋了。
相思满脸黑线,吃力看向不远处黑压压的乱尸。
“敢情你们是拉我来送死了。”她神色愤恨。
“刚才,就刚才我还在摸小欢欢的头!”
“放心,等一个小时后小卦师的大招就解锁了,你不会死的。”雨衡勉强笑着道。
这句话,讲了根没讲根本不会有什么差别好吗?
相思以一种,我谢你祖宗十八代的的眼神瞥了一眼我们。
相思好歹有千年的修为,虽然吃力了些,但还是能够勉强抵挡一会儿。
一个小时,撑撑也过的去。
“你们等得,我可不愿再等了。”
夜空中,一道缥缈的声音传来。
陌生的嗓音里带着暗暗的嘲讽。
雨衡的视线顿时凌厉了的看向了一个方向。
我紧跟着看了过去。
一处屋檐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穿着赤色圆领官服的玉冠男人,男人长眼上挑,轻蔑的看着我们所站的方向。
而他的身侧,倚靠着一个妩媚柔骨的女人,正是那天那个梦妖。
“司徒行。”
“司狗贼!”
雨衡看向司徒行的目光凶狠。
司徒行淡淡的瞥了雨衡一眼,眸子泛冷。
“我姓司徒。”
“哦,我知道了司狗贼!”雨衡恨不得把他的脸揉在地上摩擦。
司徒行冷冷的扫了过来,“别得意,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他说完便不再看雨衡,而是眼神特别的看向了我。
“好久不见啊。”
他的语气,娴熟的仿佛我们真是多久不见的老友。
“你想干什么,毁掉怒市,有什么目的?”我沉声发问。
“哦?”他长眼一挑,大手揽过梦妖纤细灵动的腰肢。
“啊,大人……”梦妖抚在他怀中,眼眸似乎无尽温柔。
“梦妖以梦境为食,以各种惊恐绝望为养,所以……”
司徒行瘦削的下巴靠近梦妖的脸颊,随后薄唇在梦妖的唇边落下浅浅一吻。
“为搏美人一笑,一座城市又有何妨?”
“荒谬,你们这些为害作乱的妖孽早晚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雨衡的骂声,司徒行片刻也没有看过去一眼。
他依然看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他居高临下,仿佛睥睨着一切。
“够了,我没兴趣再看着你们和跳梁小丑一样和这样乱尸闹了。”
他双目一沉,周身带着让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你们都没有法力了吧。”他嘲讽着笑道。
“原来是你搞得鬼!”雨衡咬牙切齿,要不是没有法力,此刻他恐怕已经跑上去和司徒行打起来了。
“别冲动雨衡。”我静声稳住他。
“司徒行。”
“你千方百计把我们引诱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杀掉我们?”
司徒行眸子中有一瞬间的停顿,我紧接着问:“我们不过就是——”
“你们不过就是霁查院两条走狗,何必我费这么大心思特意来杀你们?”他嘲讽般的说道,可眼底深处分明有一点被说中了的触动。
“是吗?”
“面包房的陷阱是你早就设计好的,面包房旁边的乱尸也是你早就安排了的。”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