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
我诧异的看向他,司徒行没有半点的遮拦,在我说出这些过后,他只是睁着极浅的眸子带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神色。
什么我都知道,他几个意思。
“卖什么关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就冲我来!”雨衡挡在我身前,声音响亮。
“你啊。”司徒行的目光轻飘飘的落在雨衡身上。
他眉毛一挑,不咸不淡的开口:“这怕是没有这个资格。”
雨衡一愣,随后表情立刻变得怒气冲天。
“你这意思是,瞧不起我?”
“我需要瞧的起你吗?”司徒行看着雨衡,嘴角扬起一个毫不在意的弧度,仿佛雨衡的情绪在他面前都和小丑一样好笑。
雨衡哪里被人这样嘲讽过,立马就要忍不住了。
司徒行这个时候又说:“傀儡师如今是越来越衰败了,虽然原来也不怎么样。”
“你的祖辈,可比你沉的住气多了。”
“我的祖辈?”雨衡仿佛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司徒行。
“敢情你是活了几千年了?”
司徒行看着我们,眸子晦暗不明,却没有回答雨衡的问题。
“苏容景,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忽然道,冲我眨了眨细长的眼睛。
“我赢了,你就放过我们吗?”
他不置可否,只是歪歪头。
“你赢了,就放了他们两个。”
“好,你先说什么游戏?”
“好什么好,你傻啊!”雨衡扯过我。
他死死盯着司徒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你难道真的会放了我们,你只是想找个有趣的法子把我们折磨死吧。”
“哦,你真聪明。”司徒行看着雨衡面无表情的赞扬道。
他眼神晦暗不明的望着我们身后被相思阻挡住的乱尸。
随后,司徒行缓缓抬起手。
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响指声音落地,后面的乱尸躁动了起来。
“啊!”
一双双似枯萎了一般的手冲破了困住乱尸的法术屏障,相思在种种压力之下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相思!”
我忙去扶住她。
相思却拒绝了我,冷眉道:“你别管我,我……可以。”
她的额头分明都已经渗出了汗珠,却还在苦苦坚持。
我们并不是轻松的在和司徒行谈判,我们的身后还有黑压压的一片吞人骨头的乱尸。
“我答应你,你快叫他们停下!”
我走出一步,定定看着司徒行。
司徒行薄唇轻启,勾出一抹笑容。
“来,我带你入梦。”
他拍了拍梦妖的肩膀,梦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幽深的瞳孔带着无尽的魅惑。
对于那些魅惑,我的心底没有一点波动,我淡淡看向司徒行。
“我进了梦里,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放过他们。”
“好办。”
司徒行拍了拍手,我们身后的乱尸顿时停了下来,停了一切的动作和发出的声响,如同一个个木雕,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的游戏,在梦里。”司徒行邪笑着。
他指了指雨衡和相思。
“至于他们两个……”
司徒行一挥手,“傀儡师的禁制,我已经解开了,凭他的本事要逃走,也不难吧。”
司徒行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我足够有诚意了吧。”
“你别听他的!”雨衡冲上来拉过我的手腕。
我回头温柔的看着雨衡,“雨衡,能走你就快带着相思离开,我没事的。”
“傻话,那个司徒行能让你好过吗?”
雨衡紧紧拉住我,“我现在恢复法力了,我们和他——”
“雨衡,我们……打不过的。”我收回眼眸中片刻流露的黯淡。
“司徒行在怒市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一定要……”
我轻声嘱咐雨衡,“他只是想我抓我,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但是,你一定要找准机会跑快点,然后带景泺来救我。”
雨衡一向傲气的凤眼垂了下来,摇着头。
“不,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你出了事,阿姒会恨死我的!”
雨衡手上使劲一拉,我顿时被拉到了他身后。
“雨衡,你干什么!”
雨衡没有回头看我,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血傀,出来!”
红烟屡屡从喵呜壶里飘了出来,化作一个艳丽狠戾的女人。
她和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了。
就是雨衡的血傀。
我想明白,这血傀大概是受主人情绪影响的。
说那时快那时快,血傀用肉眼难已捕捉的速度上前,就要去捉那屋檐上的司徒行。
很快,司徒行和血傀打了起来。
雨衡执手点点血丝从他的指间穿过。
“你会死的。”
我走到雨衡身边,看着他,心底五味杂粮。
他虚弱的看着我,勉强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张扬的笑容。
“谁说的,我可没这么弱。”
“你是不是,早就受了重伤。”我没有怀疑,完全是肯定。
我早该发现的,雨衡他,怎么可能一直都不施法。
在我们被司徒行锁住法术之前,他就已经受了伤。
我再次回忆起面包房里,他拉开我接下的傀儡的攻击。
他其实,是被伤到了的。
傀儡的一掌,拍的很重,他为了及时拉开我,根本没有机会躲开。
“雨衡,对不起。”我站在雨衡身后,心里的难过蔓延开来。
我万不想,他这样对待我。
“你停下,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催动血傀了……”
我难受的几乎要哭出来,雨衡再也坚持不住,“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我……没事。”他扭头。
他既不想我看他,也不想看我。
他不愿在别人面前展现弱的一面,也不想我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而自责。
可是……
我这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对不起……”我站在雨衡身后,手高高抬起,在雨衡的脖颈处重重一击。
雨衡手上的动作一顿,用尽最后力气一样回过了头。
我迎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
雨衡晕了过去。
和司徒行纠缠的血傀也顿时化作红烟飘回了喵呜壶。
“相思,照顾好他。”我轻声吩咐身后怔怔的女孩。
“好。”她清浅答道。
我却知道,这是她最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