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肆月抿抿唇,淡薄的眸子中流过什么。
他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接着率先走了上前。
“再不走,就跟不上了。”
“嗯!”我答道,快步走向了前。
虽然风肆月依旧没有告诉我那一分回忆,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拥有六分魂魄的风肆月,已经接近完整的神明大人了吧。
风肆月,就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人。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凭靠道听途说,我怕是难以把眼前这个男子和高高在上的神明联想到一起。
虽然风肆月的长相比起神明这个词,当之无愧。
如同这世间俗人一样,我也曾认为。
神明该是冷淡疏离,悲怜众生。
可眼前,离我那么近的这个少年模样一样的人。
他似乎凌驾于世界所有之上,又似乎和每个人都一样。
“你在想些什么,快跟上。”
风肆月回头淡淡皱起眉。
“你要往左还是往右?”
待我上前,风肆月指了指面前的分岔路问我。
我一愣,下意识去张望,两条路斗没有看到有人的影子。
“糟了,我们是不是把景泺给跟丢了?”
风肆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语气有些无奈。
“你就这么放心你的楚景泺?”
没等我答话,风肆月又淡淡的说道:“楚景泺去了左边。”
“好。”
我往左边走了几步,风肆月却没有跟上来。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他,只见他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一片沉静。
“我走右边。”
他淡淡道。
“为什么啊?”我睁大眼睛,全是疑惑。
风肆月眸子冷淡的在我脸转了一圈。
“我修为在右边。”
我皱了皱眉,“可是你一个人去没有问题吗?”
风肆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风肆月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我一愣,露出一个有些担忧的笑容。
“嗯,那好。”
风肆月正准备转过身往右边那条铺满碎珍珠的路走,我叫住他。
“风肆月,别太久了。”
“不过如果太久,我也会来找你的。”
我最后笑了笑,大步走向了左边。
直到感受到身上的视线消失了,我才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上空荡荡的,果然不见风肆月的影子了。
我们都是何其了解对方的人。
总觉得……这一别。
我忍住自己胡乱去揣测的念头,拍了来平坦到不行的脸。
走了走了。
……
我独自一人没有走多久,就看到了景泺和末。
在看清眼前环境时我却又是一愣。
怎么回事?
景泺是拿了剧本吗?
眼前这华丽到看起来就不普通的场景,完全就是主线任务的模样了吧。
空旷的空间内,是水晶般的宫殿一般的地方。
再也不是拙劣的仿制的龙宫,整个空间内,水晶处处可见。
每一块水晶都晶莹剔透,而所有的水晶中间放着一处巨大的水晶棺。
水晶是很便宜吗?
“这种水晶,不比最上乘的钻石难得。”
像是在解答我的疑惑,景泺看着水晶棺淡淡的说了句。
“大人的魂魄一定就在这里了。”
末急匆匆的上前。
就在他快要接触到水晶棺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灵力气流朝他袭去。
“小心!”景泺大声道。
一手将末拉回。
末的眼神还在恍惚中,他渐渐恢复神色,似乎还停留在刚才几乎快被吞噬的恐惧当中。
“楚大人,水晶棺内的灵力很强!”
景泺眸子暗淡了几分,他看着眼前的水晶棺,手上开始聚集起了灵力。
“容我一试。”
一语刚落,景泺手中灵力便往水晶棺袭去。
水晶棺内的灵力与景泺所发出的灵力出现了触碰,一时之间火光迸发,激烈无比。
“楚大人!”
眼瞅着法术的光束快要压到了景泺这边,莫紧张的大喊。
“没关系。”
景泺淡淡回了一句,很快光束又压了回去。
“锁灵符。”
从景泺袖中一张符咒快速飞了出去,抗过两束光束并稳稳的贴在了水晶棺上。
对面的光束在那一刻消失了。
末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楚大人,这就……压制住了?”
景泺淡淡扬眉,却没有说什么。
那张如玉般温润的脸上,渐渐没了一点表情。
“我先去看看。”
景泺话没有多说,几步走到了水晶棺前,这一次,虽然水晶棺周围还萦绕着一些灵力,但景泺并没有受到干扰。
他顺利的走到了水晶棺旁,水中灵力涌出,覆满了整个水晶棺。
“碰!”
水晶棺的盖子炸裂开。
那一瞬间,我的视线都是模糊的。
因为强大到几乎要让人无法压制的一股灵力涌现了出来,我被迫后退了好几大步,用手抵挡住了一部分的冲击力。
“呵。”
混沌中,出现了一抹带着凉意的冷笑。
那声轻笑,轻的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觉,但凉意却已经入了骨。
“楚大人!”
恍惚中,我只听到一声惊呼。
景泺!
我强迫自己睁大眼,去寻找景泺的身影。
终于,在光源混沌之处,一抹高瘦欣长的身影一眼就抓住了我的视线。
景泺被水晶棺内的光缠绕在了一起。
高空之上,隐约还有两个光球一样的东西在乱窜。
难道是风肆月的魂魄?
我咬牙,往光源处冲了过去。
意外的是,没有我想像的难,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我就飞到了景泺身边。
景泺。
我默默叫了景泺一声,我知道景泺看不见我,所以迅速的转开视线去观察那两个光球。
一青一黄的两个光球在空中缠绕。
这是……在打架?
景泺淡淡仰头注视着,原来他不是被困住了,而是因为在这里观察。
光球好像真的在打架。
并且难舍难分。
“不能再耗下去了。”
过了半晌,景泺冷冷道。
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全然都是冷意。
比我初见这少年时,他身上的冷意还要更胜几分。
我猜测到景泺要出手了,他修长的手捏成了诀。
光球和忽然袭入的力量给分开。
它们在原地转了几转,似乎都还在懵逼中。
“过来。”景泺淡淡伸手,手中出现一盏灯。
是千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