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少年内心忽然有些迷茫，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容绝好的男子，风肆月刘在凡间是为了楚桑末，不是为了他。
人这一生太短了，可是他好想永远都陪着他。
“他成仙之后，有那么漫长的一生。”
黑衣少年的眸子竟有些凄楚。
“那我活着的这几十年，你能不能也为了我？”
白衣公子的眼里尽是茫然。
他看着黑衣少年眼里的期待与失落，心里却荡不起一丝情绪。
他早就说过，他没有七情六欲。
“青湫，你不该一生都只跟着我。”
“你的命格——”
“够了！”
黑衣少年落寞的后退了几步。
“我不想听这些话。”
难道他是真的想成仙吗？
他不过是——
不过是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在两个白衣人的注视下，他逃一样的跑了出去。
他没有追来。
风肆月……你果真没有心。
黑衣少年生气的锤了一拳旁边的大树。
树伤的叶子差点掉秃。
黑衣少年身上的阴郁之气还未散开。
风肆月当真半点也补在乎他。
他就算做的再多，风肆月的目光也从不在他身上多留。
比起他，风肆月更愿意跟楚桑末待在一起。
很多时候，黑衣少年看着他们两个人讨论机关术讨论整整一个下午。
是他完全无法融入的世界。
风肆月什么也不曾教过他。
他的眼神逐渐阴沉。
……
凌云派的人，又找到了他。
态度很恭敬，大抵是求他回去之类的话。
黑衣少年烦躁的挥手想要拒绝转而一个念头却停了下来。
“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黑衣少年不辞而别，终于还是回到了凌云派。
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所有人都给足了他喜爱和尊重。
可他不快乐。
他宁愿不要这世界上所有人的喜欢，他只想要心里的那个人喜爱着他。
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楚桑末不行，别人也不行。
“掌门，想要得到某些东西，不做些手段可是不行的。”
那日来找他的弟子附在他耳边，淡声的说着什么。
黑衣少年的手缓缓攒紧。
什么东西，瞬间在心底里生了芽。
是啊，只要楚桑末不在了。
一切都海可以回到从前。
风肆月会回到桃园。
他会像从前一样，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一个人。
是他的。
这一次让机关术云家意外的是，作为天下第一大派的凌云派竟然也开参加这小小的机关大赛。
让他更意外的是，楚家一个从未有过声名的弟子楚桑末，竟然拔得了头筹。
这可让他机关师的老脸往哪搁。
所以他派了人去截那少年，想问清楚他是如何习的这样精妙的机关术。
这事，却出了变故。
他派去截人的手下不知为何对那楚桑末展开了杀招。
不过幸好。
在最后快要得手的时候，凭空出现一神仙一样的白衣公子，救下了命悬一线的楚桑末。
“你要为他输送多少灵力？”
月色寒冷中，黑衣少年冷的颤抖。
地上，白衣公子正在盘腿为楚桑末输送灵力。
一把剑刺入楚桑末的心脏处，生死未卜。
“许青湫。”
明明白衣公子的语气海和往常一样，可黑衣少年就是觉得他冰冷极了。
白衣公子目光炯炯的盯着靠近的黑衣少年。
“你做的？”
他简单明了，似乎心里早已认定。
黑衣少年看向另外一边，脸色逐渐变的难看。
“没错。”
空气中，安静的快让人窒息。
明明，他早已想好了对策，让白衣公子完全打消对他的怀疑。
可当他看着白衣公子的眼睛时才发现，他无法对眼前的心上人说一句的谎话。
更何况，白衣公子冰冷的质问，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逆反。
“为什么，他可曾招惹过你？”
白衣公子的声音染上了一层薄怒，而这层简单的情绪变化更加点燃了黑衣少年埋藏在心底的怒火。
“为什么？”他反问道。
看着月色下，尽力救治着楚桑末的白衣公子，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嘲讽。
“你有心吗风肆月。”
风吹淡他话里的几分惆怅，落到风肆月耳朵里，他浅浅皱了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衣少年心里窝着火，白衣公子的动作却停了下来，楚桑末的面色逐渐红润。
黑衣少年冷冷瞥了一眼，抿了抿唇。
“你就这么喜欢他？”
白衣公子听后一顿，他明亮的视线定格在黑衣少年的脸上，像是要把他看透。
“你想说什么？”
黑衣少年的眼底阴霾更甚。
所以，他这是默认了吗？
默认……喜欢楚桑末。
黑衣少年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及其复杂。
“对，我讨厌他。”
黑衣少年阴冷说道。
“神果然厉害，最后一口气也让你救活了。”
他的眼里掩起受伤的神色。
“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黑衣少年尽管害怕，却还是紧紧盯着白衣公子。
他……会讨厌他的吧。
一想到白衣公子会露出厌恶他到神色，他从心底便觉得阴凉。
“我——”
“罢了，你怎么不会恨我？”
黑衣少年满是怨意的目光让白衣公子皱起了眉，这样到神情落到黑衣少年眼里，便是恨意。
白衣公子及时解释。
“你的确做错了。”
“楚桑末并未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
“你无缘无故派人重伤他，于理不合。”
“所以你要惩罚我吗——神明大人？”黑衣少年笑的肆虐，仿佛天地间没有东西能够将他所束缚。
“你若愿意领罚，自行去桃园禁闭想清楚！”
白衣公子的声音少见的强硬。
黑衣少年却是一愣。
“我一个人回去？”
白衣公子冷清回道：“等你想清楚了，我便回去看你。”
“此话当真？”
黑衣少年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佛受到了触动。
白衣公子点头，清冷如月的脸上不染片刻尘埃。
“你可愿意。”
黑衣少年猛点头，恨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笑着道：“那你可要记着回来，我会等你，回来了……就好好陪着我，好吗？”
白衣公子思量，楚桑末的事走上正轨之后，他的确可以回桃园潇洒度日了，便爽快答应了下来。
爽快到，他都并没有仔细去听黑衣少年话里的意思。
黑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地上的楚桑末也幽幽转醒。
“大人……”
楚桑末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