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外面,一片漆黑,但通过几颗有点标志性的大树,我还是看出,这就是守封山附近了。
我跟着景泺下了车,景泺如我所料的要要拿出什么东西。
大概是传位符吧。
但,他拿出的却是一支笔。
“马良笔。”
“你知道?”
风肆月微微眯了眯眼,声音有些懒散。
“废话,那是老子当年造来玩的。”
“原来这也是你做的法宝啊。”
不得不说,风肆月还是很厉害的啊。
风肆月偏了偏头,这边的景泺已经画出了一扇门。
少年挥手,沾染几滴从指尖弹出的鲜血,一道门便腾空而起。
“这个我记得,这是暗血那个大城堡的门。”
“好记性。”风肆月敷衍道。
“是因为守封山特殊吗?”我看向景泺的指尖,刚才就是从那里撒了血出去。
“你说马良笔?”
我点头,“从前看景泺用笔都是直接用的。”
风肆月脸色平淡,“自然了,这笔又不是随意可以用的。”
我和风肆月谈话见,我们已经跟着景泺踏进了门里。
“不会吧,之前景泺还用来给我画菜来着。”
“什么?”风肆月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闪过错愕。
他似是再次确认一般。
“你说他用马良笔给你画菜?”
我愣愣点头,“对啊。”
他好像微微吃了一惊,看着就在我们身边现在已经走在了城堡里的景泺。
“这小子倒是我小瞧他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你知不知道,马良笔是要耗费人的精血才能使用的,就算是很强大的人,都不会把自己的精血随意挥霍,这天下看来除了我和他,不会再有其他人来用马良笔画这些无关紧要分东西了。”
“耗费精血?”我微微一愣。
心里已经在书景泺到底给我画了多少次菜。
“看来他是真的疼你。”
风肆月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出来吧。”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空旷的大厅,这里放着很多乐器,什么大提琴,小提琴钢琴之内的。
还有很多,问练不出名字
景泺的声音很有穿透性。
“一个人来的?”
是暗血的声音!
果不其然,一个瘦高的人影从前方的一架钢琴边走了出来。
他宝石一样鲜红的眸子,在景泺身上打量着,舔了舔嘴角,笑容已经不再虚弱。
景泺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苏容景,死了。”
这是第一次,景泺……
我看着景泺展现在灯光下的侧脸,少年简直俊美的不像话,就算是在这种冷硬的光线下,也好看的让人炫目。
我收回视线,看向暗血。
暗血表情微微一愣,但也没有太大起伏。
“这样啊,然后呢?”
景泺也不急,从容的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明明是一身风尘的赶来,身上却什说不出的优雅贵气。
“他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
暗血挑挑眉,“哦,我是知道,但我们的目的可就不一定一样了。”
他不顾景泺,直接说了出来。
“我想的呢,他死了就死了,回来呢,老子以后称霸第一,可再也没有能和我抢了。”
“你是这样想的?”
景泺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倒是平淡的好像暗血才是有求于人。
暗血瞅了几眼,按他那霸道蛮横的性格,心里只怕立马有了不满之意。
于是接下来的话题不用景泺主动也能进行下去了。
“我告诉你啊,哪来的就回哪里去,风肆月的事我是不会管的。”
景泺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端起轻轻抿了一口。
暗血气的直瞪眼。
他指着景泺的后脑勺,“你怎么还喝上了,我叫你走,听没听见?”
“我不走。”
景泺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侧目瞥了暗血一眼,清冷非常。
“因为,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暗血的眸子变了变,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过些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你的目的是为了复活苏容景,不管他是谁,他一个凡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景泺依旧是背对着他,只是现在手上已经放下了茶杯。
景泺挺直的背,成笔直的一条线。
他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声在静默中划过,让人听不真切却又想紧紧抓住。
“几千年,所有的家族都围着那位神,年复一年的修补封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战无不胜的天神,却要散掉所有的修为和灵魂?”
不料景泺忽然换了一个话题,暗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但提起这个问题,他的面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你这个须臾几十载的凡人,怎么配知道这些事?”
“哼。”
暗血冷哼一声。
他走到了景泺这边,扫了一眼景泺,吹了吹自己额前的黑发。
“苏容景,你了解吗?”
我一愣,暗血也是一愣。
他歪歪头,“你说那个软弱的跟女人一样的?”
“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原来堂堂鬼王就是这样一个态度?”景泺眼底泛起冷意,他眼里的威慑之力丝毫不亚于这里的主人鬼王暗血,反而更胜。
暗血想到这面色还是变了变,但也不再对我进行调侃。
“苏容景,是那家伙的转世吧,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可是完全不一样。”
景泺垂下睫毛,眸中布满了寒冷。
“看来你是不知道,容景是几千年前,那位神留在世间的意识。”
暗血果然不清楚这件事,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或许也没想明白。
“风肆月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魂魄和意识分开?”
景泺给了他一个,我又不是风肆月我又怎么知道的眼神。
“原来他叫风肆月。”
景泺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带了些敌意。
我旁边的“风肆月”见到被人提到了名字,还是微微的咳嗽了一声。
看到我在瞅他,瞪了我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这个风肆月又不是后来的风肆月。”
“噢。”我懒得理他。
“也就是说……”暗血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姓楚的,风肆月的意识既然修成了人形,现在又已经死了,难道你想集齐风肆月的魂魄让意识归位?”
景泺的眼下出现几丝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