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看到病床上那个身影,叶归晚还是鼻子一酸。
陆齐光其实还并未完全清醒,所以并没有开窗通风,保持湿润的环境,现在的他需要一个无菌的环境。
他是趴着的,右脸露在外面,因为烧伤而起的水泡早就破掉,黏在内里的肉上看上去狰狞可怖。
如时诗所说,齐光的脸算是毁了。
是可以植皮,可是假的终归是假的,也会影响面部肌肉。
以后的齐光如果想再回娱乐圈,很难。
如果一个演员连表情都做不了,他该演什么?
病房室内温度显然是经过调试,不冷不热。
所以陆齐光的背部露在外面,背上的伤比起脸上的伤,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归晚别开了头,不让自己哭出来。
哭不能解决问题。
再者,这不是能够让她哭的地方。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叶归晚只能离开,她本来想握握陆齐光的手,给陆齐光一些鼓励。
但是还是忍住没有伸出手,她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触碰那么脆弱的陆齐光。
像是又感应,陆齐光低声地呓语在安静地病房里响起。
他叫她的名字,“小叶子……”
叶归晚的眼睛被眼泪憋得通红,但是始终没有落下。
她还是走了过去,用小指勾了一下陆齐光的小指,一触即离。
“齐光,你跟我拉了勾,就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
语气天真。
如果陆齐光醒着,就会明白这是属于十七岁的叶归晚,最无赖的要求。
陆齐光的身体一直不好,去乡下就是为了养病。
叶归晚那个时候怕极了陆齐光生病,每次住院,叶归晚都担心不已。
陆齐光就像哄小孩一样和叶归晚拉勾。
他说:“晚晚,我跟你拉了勾,就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每一次,陆齐光都没有让叶归晚失望过。
叶归晚相信,陆齐光这一次也不会让她失望。
对不对,齐光?
叶归晚在心里问。
医生已经在催促,叶归晚只得站起身,然后步步回头。
时诗自叶归晚进去开始,就一直看时间,五分钟不长,对她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一紧张就想说话,心里没个依托,就想寻找安慰。
她和陆齐光的经纪人都去收拾烂摊子去了,时芸那里,时诗没敢说,怕时芸担心是其一,再者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陆齐光。
对着陌生人,时诗可以演,但是面对最亲的人,时诗做不到。
红红和莉莉在这里跟着陪了一宿,时诗让他俩回去休息。
所以,现在能跟时诗说话的,就只有对面沙发上的苏沉舟。
他冠玉般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黑如深渊的眼睛雾蒙蒙的,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时诗不得不承认,苏沉舟比陆齐光更要好看几分。
但是陆齐光温柔的举止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接近,但是苏沉舟则是让人惧怕。
怕是怕,但是时诗现在更是紧张,他们在做什么呢?
“苏先生,为什么晚晚姐让你不进去你就不进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