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神色不变,“少夫人问了少爷,那么少爷定然也是跟少夫人提了,我是故人之女,愿做下人是我自己的请求。”
“放着虞家义女这个身份不要,却安心做一个丫鬟,这份心思,确实不是谁都懂,至少,我就不懂。”
“老爷当初也是不懂,这是奴婢的私事,少夫人不需要懂,老爷既然当初同意了奴婢的请求,便是证明了奴婢无害,至少对虞家无害,所以少夫人不用怀疑我是否别有算计。”
“你倒聪明,知道我要说什么,提前将我退路堵了。”
“我若是少夫人,遇上这样的举动,自然也会怀疑,所以少夫人的顾虑,我能理解,若是少夫人信不过,不妨让少爷将我送走,我会跟老爷说清楚,是我自己犯了错,自请离开。”
白清梦挑眉,“以退为进,确实不错,不过我这人就喜欢把不放心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所以你自然不需要离开。”
“若是放在少夫人眼皮底下能让少夫人放心,都依少夫人。”
对上相思的低眉顺眼,白清梦反而觉得这里面处处透着古怪,只是,若相思真的有问题,她在虞家多年,应当早就露出了马脚,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白清梦迟疑,自己最近怎么总是疑神疑鬼的,莫不是真的生病了。
看了眼外面天色,还早,想起虞韶华不一定会过来一起吃饭,白清梦也没了一个人吃饭的心思,吩咐相思去找个医生过来。
医生还未到,虞韶华反而急匆匆赶过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白清梦一愣,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让人去找医生的事被他知道了,这次急急忙忙赶过来,白清梦摇头,“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嗜睡,不是什么大事,让医生过来开点提神的药就好了。”
虞韶华脸色微变,“是我不好。”
白清梦困惑,还没问他怎么了,就听见虞韶华满是歉意的声音响起,“是我最近太闹着你了,都没让你休息好。”
白清梦脸庞刷的一下通红,屋内还有下人,恼羞成怒的往外推虞韶华,“你给我出去。”
这是害羞了,虞韶华轻笑,反抱住白清梦,“乖,不闹了,我不说了,医生马上来了,等医生看过你再赶我出去,这样我也能放心。”
医生很快到了,“大少。”
虞韶华点头,“给少夫人看看。”
医生放下医药箱,从里面拿出各种医疗器材,仔仔细细的给白清梦检查,皱眉,“少夫人应当是最近劳累没有休息好,我开点药,少夫人按时服药,注意休息。”
果然是累着了,虞韶华心生愧疚,自己最近闹得有点凶了,都没顾忌到她身子受不受得住。
“不对,”医生刚要收起器材,忽然轻声开口,“少夫人的脉搏,似乎有些不对劲。”
虞韶华慌了,“怎么回事,你检查仔细了。”
白清梦却是一点都不意外,她上过女子学堂,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他们不知道的事,自己其实更学过中医,这次找来西医也是她不放心自己检查的结果,毕竟医者不自医。
医生迟疑,“这,少夫人最近除了嗜睡之外,可还有其他症状?”
白清梦摇头,“许是陈年顽疾了,医生不必为难,相思,送医生出去吧。”
虞韶华目光紧紧盯着白清梦,听着口气,她知道自己什么病情,知道却不告诉他,她还有没有把他当成夫君,不是说好的要坦诚吗,谁也不会瞒着对方什么事,那现在,她这又是做什么。
医生被送走,白清梦见虞韶华沉着脸,叹口气,“相思,去把张大夫喊来,就说我找,他会过来的。”
相思什么也没有问,依言出去。
虞韶华走近白清梦,“你还瞒着我多少事,你身子到底怎么回事,什么顽疾,我竟一直不知道,还有张大夫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不与富甲之家牵扯吗。”
白清梦走到虞韶华身边,主动拉住他的手,虞韶华想要挣脱,看到白清梦委屈的眸子时到底忍住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都这么久了,妻子还是不信他,还在瞒她。
虞韶华神色变冷,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其他下人纷纷退了出去,虞韶华这才看向白清梦,“梦儿,不论你有什么病,我都不会因此疏远你,可是你想着瞒我的态度,让我接受不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对彼此坦诚的吗。”
“我知道,你在气我瞒着你,只是这事,我也不太确定,所以才要找来张大夫证实,不是什么顽疾,只是刚才屋内有人,我便随口扯了这样一句。”
虞韶华危险的眯起眼,“你是觉得刚才的人里面,有别家派来的人。”
若是这样,那府上看的还的再次清查几遍了,他不能放任白清梦身边有一丁点的不确定。
看虞韶华的神情就知道他想错了,“等张大夫过来确定了我再告诉你,对了,其实有件事,我是真的一直瞒着你的,那个张大夫与我,关系匪浅。”
虞韶华还想继续问,相思已经带着张大夫过来了,白清梦点头,“相思你先下去吧。”
相思退下,屋内只剩下三人,白清梦露出大大的笑容,“师父。”
张大夫冷着脸,“翅膀硬了,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
虞韶华呆住,这个结果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张大夫是她师父,难怪她有恃无恐,只说他会过来。
白清梦吐吐舌,讨好的赔笑,“师父,那段时间不是您刚好外出了吗,婚期又定下的着急。”
“行,当日是我不在,那后来我回来,怎么也没见你过来请罪。”
说到这,白清梦瞬间有了底气,理直气壮的开口,“师父,我都派人请了您几次了,分明是您闹脾气不愿意见我,这次我若是不先找个西医过来,再派人找您,您肯定还是不见我的。”
张大夫不自然的咳嗽几声,“胡说,我是那种人吗!”
白清梦很想说师父您根本就是那样的人,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对上张大夫,乖巧的不行,“师父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是我不对,我给师父赔罪。”
“少来这些没用的,说吧,身子怎么回事,我教你的医药都白学了,把手伸出来。”
白清梦乖乖伸出胳膊,张大夫替白清梦把脉,末了,目光怪异的盯着白清梦,“难怪你要找我,才两个月的事,你不确定也是正常。”
这是说,自己的诊断没错了,白清梦眸子一下子亮了。
张大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出息。”
虞韶华见两人在那里打着哑谜,心中着急,“师父,梦儿身子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