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梦摇头,“再等几天好不好。”
虞韶华腾出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幸好你及时阻止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不顾你身子,别胡思乱想,我是你丈夫,理当尊重爱护你的。”
白清梦鼻子发酸,“我看那些大家里,好些纳妾,都是因为妻子有孕,我现在这样,韶华,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我找人……”
白清梦话还没说完,虞韶华将人放开,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眼里带着薄怒,“我若是介意你要如何,替我纳妾,还是找来丫鬟送到房中,你便是这样看我的,在你心里,我便这般不堪,是那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
白清梦意识到她误会了,张口便要解释,虞韶华却是不愿意在听,下了床,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大步离开了屋子,没有一丝留恋不舍。
白清梦眼眶发红,低声呢喃,“韶华,别走,别走,我不是,我没有这样想过,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口不择言,我真的没有这样想过你的,你信我好不好,你信我,我没有,我怎么舍得将你推给别人,我会心痛,你是我的,我不会将你推给别人,我求你别走。”
没有人回答白清梦的话,屋子里的气氛沉闷的令人压抑。
出了屋子,虞韶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为什么,她总要这般误解自己,在她心里,自己真的就那么不堪,虞韶华啊虞韶华,你当真是可笑,你心心念念的人,在她心里,你与别人一般无二。
握紧拳头,虞韶华眼中一片肃杀。
顾姜烛过来时,见虞韶华阴沉着脸,只当他是气闷这次的事,并未多想,“那只猫找到了。”
虞韶华冷着脸,“在哪!”
“已经死了,尸体被人掩埋在后山那边。”
“将猫带过来。”
顾姜烛点头,“知道你会看,我已经让人带过来了,不过那只猫死像有点惨,你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样惨状没见过,走吧。”
见到那只猫,虞韶华总算明白了,那句死像有点惨真的是太过委婉了,这如何能用惨来形容,浑身布满鲜血,血肉模糊,身上的毛皮被扒下,眼珠子被人挖出,扔在一边。
绕是虞韶华见得多了,此刻见到这只猫,也只觉得对方的手段太过残忍,“除了这只猫,还有什么线索。”
“还在查,府上也没问出来谁养过猫,一时间没什么头绪,这事想来还得耽搁一段时间了。”
虞韶华冷着脸,“我不想听什么耽搁时间这样的说辞,背后之人,我一定要查出来,敢打她的主意,我定让他后悔起了这个念头!”
一旁的顾姜烛生生打了个冷颤,看来有人要倒霉了,也是,打谁的主意不好,偏偏要对大嫂出手,没看到大嫂的受宠吗,真要是出了事,府上还不得彻底翻天了。
“我会让人暗中查探,谁私下里与猫这些有接触,只是背后之人策划的详细,没露出一丝一毫破绽,一时半会,实在是有心无力。”
虞韶华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其实是在为难人,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这么快露出马脚,何况这次他没能得逞,那么想来,后面只会更加警惕,强行搜查,只是打草惊蛇。
“你派人暗中查探,这事不宜声张,对外就说已经有了怀疑的人,等对方自露马脚。”
顾姜烛点头,“我明白,我一定小心行事,绝不会打草惊蛇。”
“嗯,你心里有分寸就行,将猫找个地方埋了吧。”
顾姜烛看了眼早就死掉的猫,“这般残忍的手段,对方心里必然格外扭曲,这样的人,平素最擅长伪装,看来这次,我是碰到对手了。”
喜欢伪装吗,还真是好久没有亲自动手去撕开别人面具了,等找到那人,他一定要亲自看看,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对动作都下得去这般毒手。
说完了这事,本该回去陪白清梦,想到两人之前的争执,白清梦的话,虞韶华生生忍下了回去的脚步,看了眼顾姜烛,“陪我去喝酒。”
顾姜烛愣住,记忆里,大哥不喜喝酒,两人这么多年,也不曾见他喝过几次酒,便是有,也是必须喝酒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大哥主动喊自己喝酒,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虞韶华拿出酒跟酒杯,倒了酒,一杯递给顾姜烛,也不理他喝不喝,举起杯子,自己先仰头喝了一杯。
顾姜烛皱眉,“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虞韶华放下酒杯,又替自己斟了一杯,挑眉反问,“怎么,如今连找你喝个酒,都要是有心事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大哥你之前不喜喝酒的,便是别人敬酒,能推也都推了,这是第一次,大哥你主动喊我喝酒,这,心下总有些惊奇的。”
虞韶华知道自己今日是被刺激了,才会想到了酒,又因为看到顾姜烛,索性喊了他一起过来,只是两人的私事,虞韶华没有跟别人说的习惯。
顾姜烛本就聪慧,见虞韶华脸色,心中已有计较,“可是大嫂那边有事,大哥,大嫂刚刚受了惊吓,若是一时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也是情有可原,大哥若是因此与她生气,可就太不该了。”
虞韶华摇头,“我没生气,她也没说什么伤人的话。”
甚至她所言的每一句,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正是这话,才更加伤人,在她眼里,自己到底算什么,丈夫吗,纳妾,若是那会儿自己不打断,她想说什么,给自己纳妾吗,就因为她现在身子不合适。
呵,虞韶华冷笑,微笑着将自己推给别人,她可真是大方,大方的让人一点错都挑不出来,可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将丈夫推给别人,这便是她的在意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没那么在意吧,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将人推给别人,所以才能那般轻描淡写说出纳妾的话,纳妾,她可真敢说,若自己不摔门而出,她又打算做什么,亲自替自己选人吗,然后亲自将人迎进门。
虞韶华心中郁结,与其说是怨恨白清梦的无情,倒不如说是恼怒自己的无能,这么久,始终不能让她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她轻易说出那般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