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江老爷凝眉,“问他们做什么,这是我跟白家的恩怨。”
“也许周家会有更好的办法逼得白家没有别的退路,父亲别忘了,白清梦跟周珅霆之前的事,没有人能比周家更清楚白家的底。”
江静怀嘴上说的狠,心里却是忍不住叹气,她知道周珅霆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事扯上白家,定然不会同意父亲的决定。
清梦,即便你已经不拿我当朋友了,但我还是不想我们这么快就站在对立面。
江老爷眉头紧皱,“也好,我先派人去周家问问。”
江静怀松了口气,只要周珅霆知道此事,他一定会反对的,而周珅霆的反对,才能让父亲放下这个决定。
只是江家派去周家的人,并没有见到周珅霆,听说周珅霆去了虞家,江老爷反倒不纠结了,更加坚定了要逼白家卖掉地皮的事。
如江老爷所愿,在那几个人说的第三天上门之前,白家已经顶不住压力,选择了变卖东西,而首当其冲,就是城东的地皮。
于是,城东的地皮,在白家选择卖的时候,江家第一时间出手了。
“父亲,这地契,是不是来的太过容易了。”
江老爷盯着手里的地契,“确实太过容易,但这地契没问题,不应该有诈。”
“地契是没炸,就是不知道,那边的生意是否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江老爷皱眉,“你的意思是?”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白家人过来了。”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实在是白老爷身后跟着的人一脸煞气,看起来就是不好相处的。
江老爷挑眉,玩味一笑,“这么快就过来了吗,可真是沉不住气,还是说,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都跟我出去看看。”
看到院子里的白老爷时,江老爷脸上笑容更深,“贵客来访,我这也没做什么准备,快进去坐。”
白老爷摆手,“地契你已经拿到手了,那么我们之间的另一笔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江老爷皱眉,面露不快之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卖了地皮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能随便污蔑别人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账需要算的。”
白老爷轻笑,从怀里掏出一纸订单,“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订单若是逾期,我白家愿意以三倍的价赔偿损失,但若是没有逾期,你们可是愿意以高价收购这批货物的,虽然那几个人看着面生,但我这几日仔细琢磨,这上面的盖章,可不就是江家一处最不起眼的小作坊吗,这批货物,原来是江老爷订的。”
江老爷也笑了,心里嘀咕,这白家莫不是气糊涂了,主动过来赔钱了,嘴上说的话更加不客气,“被看到了呀,本来啊,我就是想买点白老爷的东西,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偏偏生了那么大的一场火。”
“也亏的那场火,让我更加敬佩白老爷的为人,果然是白家,一身清正,半点不愿意占人便宜,难怪能在商场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这份正直,我自愧不如。”
白老爷闻言,笑的更欢,意味深长的开口,“东西我让他们抬过来了,这货款,还请这边付一下吧。”
江老爷一愣,心生不安,“什么货物?”
白老爷没说话,示意身后的人打开抬着的箱子,里面赫然是江老爷之前订的布料。
“这,这怎么可能,”江老爷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布料不是都被大火毁了,不然你为什么要变卖地皮。”
“想买就买了,江老爷,我们白家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这突然着火的事,哪能不提前防着,这批布料,不多不少,刚刚是江老爷订下的,看在江老爷还收了我地皮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就不收订单上写的那么高的价了,就按正常价送过来就行了。”
江老爷呆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诓我,从一开始你在算计我,亏我还以为是我算计了你,你卑鄙!”
“大家彼此彼此罢了,我不过是技高一筹,这笔钱,江老爷还是早些送过来,货我就先放这里了,江老爷可要看好了,这次要是被烧,可就不关我们白家什么事了。”
“你,你,”江老爷指着白老爷,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好半天,想起手上的地契,江老爷才顺了口气,冷笑,“为了算计我,配上那么好一块地皮,白家可真是看的起我。”
“那块地皮啊,”白老爷恍然大悟,“忘了说了,这块地我早就有意卖掉,只是一直找不到买家,还得多谢江老爷这次替我解围,让我终于将它卖出去了,江老爷果然大好人,做好事都要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我愧疚。”
“你,”江老爷气急,一把扔掉手中的东西,指着白老爷,“白镇梁,你欺人太甚!”
白老爷此刻一点也不同情江老爷,“我这不是都是按着你的算计一步步在走,如何成了我欺人太甚,最多是你技不如人,若是今日你的算计都成了,现在这般气急败坏的人,可就是我了。”
生意场上,你若输了,也是自己的事,别人,可从来不会因为你输了,而对你心生怜悯,商场上,最容不得妇人之仁,这是白老爷从小被浇灌的思想,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惯行的规则。
商场之上,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这么多年,白镇梁从来不敢掉以轻心,这也是为什么,江家算计时,白家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并及时将计就计,算计了江家。
“江沉,我跟你不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不死不休,这次是你动手在先,你怨不得我。”
白老爷带着人离开了江家,没有人发现,在一暗处的角落,江静怀看清了一切。
父亲,果然还是没有去问周家吗,不然,周家如何会允许父亲动手,自然也就不会有了被白家的反算计。
江静怀苦笑一声,原来这便是白家的规矩吗,人若不主动犯白家,白家便不会主动犯旁人,所以清梦,其实你不是没有机会对我出手,只是你不愿意罢了。
之前是因为我们是朋友,那么现在呢,是你不屑吧,也是,有虞韶华宠着,被周珅霆惦记着,你又何必自降身份,跟我计较。
周珅霆拜访虞家,虞韶华有事不在,虞老爷便接见了他。
“伯父,今日叨念了,听闻少夫人有喜,特来恭喜。”
虞老爷盯着周珅霆,“恭喜就不用了,以后少叨念一些就好,”
周珅霆脸色一僵,没有料到虞老爷能大大方方的说出赶人的话。
“伯父说笑了,毕竟少夫人曾拿我当兄长,小妹有孕,我这个做兄长的,哪有不过来的道理。”周珅霆以退为进,主动将自己的身份划到了陪伴白清梦成长的兄长的地位上。
之前的情人还是单纯的兄长,这个身份事关白清梦名声,虞老爷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是该过来看看,不过你过来的不凑巧,这怀孕的人啊,嗜睡的很,这会儿怕是不方便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