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虞韶华完全记不得你了!”
对上顾静的不敢置信,白清梦苦笑,“他记得所有,只是单单忘了我。”
顾静呆住,什么叫记得所有,却只忘了清梦,怎么会这样,虞韶华他明明,之前那么在意清梦的,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连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早上出门前还好好的,一转眼,就什么都忘了。”
顾静抱住白清梦,“没事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他会记起来的,他那么在意你,怎么舍得将你忘记。”
“可他就是忘记了,”白清梦愣愣的盯着屋子外面,已经进了冬天,锦城不会有雪,天气依然会冷,“阿静,他彻底忘了我了,我现在觉得,我是利用孩子,威胁嫁给他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顾静轻轻拍着白清梦后背安抚她,“我在,清梦我还在,若是,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一直想不起你,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白清梦摇头,“若是他真的想不起来,我想我该离开虞家吧,也离开锦城,去一个远远的地方,去北方,那里有厚厚的大雪,我想去看雪。”
“我陪你一起,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白清梦推开顾静,失笑,“又在胡说了不是,快要成婚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没点分寸,阿静以后,一定要幸福,要过的比所有人都幸福。”
“好,”顾静点头,顺着白清梦的话,此刻的她太过脆弱,顾静不敢说别的刺激她,“那我就等清梦给我邮寄,让我也看看北方的雪。”
虞韶华的伤,说起来也不是太严重,只是虞家下人从未见过他昏迷不醒的模样,那次才会那般惊慌失措。
不过三四日,虞韶华便挣扎着下地了,这间屋子本就是虞韶华之前住过的,只是后来跟白清梦成婚后,他搬去了里面,所以这里的摆设,还是跟之前一模一样。
虞韶华找出钥匙,打开一把尘封的锁,拉开抽屉,他记得自己有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这里,若是那个白清梦,真的是自己求娶的,那么这里面,一定有证据。
拉开抽屉,最上面,是一段包扎伤口的绷带,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上面,虞韶华皱眉,最平常不过的东西了,自己为什么会一直保留着,这块绷带,是谁给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若是白清梦在这里,定然能认出,这绷带,正是自己第一次替虞韶华包扎伤口用的,也是那次,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没有之前的僵硬躲避。
抽屉里,还放着各种女儿家才会用到的东西,虞韶华呆住,难道之前,他真的很在意这位妻子,不然为何,连她用旧的东西都舍不得扔,整整齐齐的收拾在这里。
虞韶华出门,“成亲后,我住在哪里。”
“少爷自然是跟少夫人住在一起,这间屋子,少爷已经很少过来了,就是过来,也只是放个东西然后匆匆离开。”
很少过来吗,那么过来放的东西,是不是就是抽屉那的那些,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现在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点都记不得。
虞韶华迷茫了,找来亲信,“将我之前与夫人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一件都不许遗下。”
亲信虽然奇怪大少今日的问题,但大少问了,自然是要一一坦诚告知。
“大少是在回国的宴会上遇见少夫人的,当时大少跟少夫人的相处并不愉快……”
亲信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都说完了。
虞韶华愣在原地,听起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怎么会发生的,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你说,夫人之前喜欢周珅霆?”不知为何,明明不记得与白清梦的过往,可听到周珅霆这个人,虞韶华下意识的不喜。
“街坊流言都是这么说的,而是周少爷每次看少夫人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多人说,大少横刀夺爱,少夫人移情别恋,而大少跟少夫人也从未解释过这些。”
自己的事凭什么要跟一些不相干的人解释,虞韶华想也不想的反驳,“那父亲那边,又是怎么看这门婚事的。”
“老爷欣慰大少终于成婚了,不过对少夫人,老爷因为流言的事,心生芥蒂,还是大少您亲自过去跟老爷解释的。”
身为亲信,虞韶华身上的事,许多都是不瞒着他的,这也是他能知道这么多的原因。
虞韶华皱眉,可若是这样说的话,孩子也对不上啊,“夫人怀孕多久了。”
“五个多月了。”
五个多月的肚子,不应该那么大啊,那么之前,到底还发生过什么,孩子的事,又是否有隐情。
虞老爷也是在后面才知道虞韶华不记得白清梦的,一开始欣喜虞韶华醒了过来,根本没在意其他的,后来听说白清梦回了院落不再出门而虞韶华也住在之前的屋子里不去后院,虞老爷才奇怪,这才知晓。
知道这个,虞老爷坐不住了,儿媳妇还怀着孕,这边儿子就完全记不得她了,这换谁能受得了。
如今在虞老爷心里,怀孕的白清梦最娇贵,一定不能委屈了,虞老爷想也没想的去找了虞韶华。
对于虞老爷的到来,虞韶华还是有些惊讶的,“父亲怎么突然过来了。”
虞老爷冷哼一声,“我若是再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理我那苦命的儿媳了,清梦还怀着孩子,你这样冷漠,你让清梦心里作何感想。”
虞韶华之前听亲信说,虞老爷对白清梦心有芥蒂,可如今跑过来兴师问罪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对白清梦不满的样子,到底是哪里错了。
虞韶华迟疑,到底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父亲,我之前,真的很在意她吗?”
这下换虞老爷震惊了,儿子记不得儿媳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开始质疑他之前的感情。
虞老爷恼了,虞家还没有出过丢下发妻的晚辈,当即就对虞韶华破口大骂,“婚事是你自己答应的,人是你自己求娶的,为了她你还不惜跟我顶嘴,你把人忘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跑过来问我之前是不是真的在意她,我怎么就能生出你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玩意。”
虞韶华了然,那就是之前真的很在意她了,负责父亲不会这样说的。
“可是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来了。”虞韶华皱眉,他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辜负了自己妻子,可是现在,他真的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