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罢,虞韶华松开白清梦,手抚上白清梦脸庞,“脸上的伤什么时候好的。”
“你走后,母亲一直派人往这边送药,涂着涂着,疤真的淡了,现在,不细看,几乎看不见了。”
“是我的疏忽,本该替你找好祛除疤痕的医生再走的。”
“瞎说什么呢,你若是因为私事,耽误了正事,我反倒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嫁错人了。”
虞韶华失笑,“原来夫人喜欢这样的,看来为了讨夫人欢心,我以后都得好好处理正事了。”
白清梦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周家设宴,地点订在了上次与虞家一样的木槿园,同是为了归来的儿子。
虞家自然是收到了请柬,虞老爷将请柬交给虞韶华,“外面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解决,这是周家派人送过来的,要不要过去,你自己决定吧。”
虞韶华接过请柬,“别人诚心相邀,我们哪能不给这个面子,这宴,自然是要去的。”
“哼,”虞老爷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外面你们三的流言可是愈演愈烈了,我知道你喜欢白清梦那丫头,但私底下喜欢就算了,再让我听到她跟周家那小子有什么关系,别怪我不给这个儿媳妇面子。”
“父亲,这事不怪清梦,是我没有处理好。”
“别解释了,我也不是迁怒她,周家小子与她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确定,周家那位突然回来,跟她没有关系吗,那些流言,又是谁故意传出来的。”
“父亲,她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没有人可以打她的主意,周珅霆更加不可能。”
虞老爷叹口气,自家儿子这样子,是彻底陷进去了,希望儿媳妇别辜负了儿子。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父亲放心。”
虞韶华拿着请柬回了院子,白清梦在院子里秋千下闲坐着,看到虞韶华,浅笑,“回来了。”
虞韶华喜欢这种感觉,回家,有人在等自己。
虞韶华朝白清梦走过去,白清梦下意识的替他在秋千上让出了一点位置方便他坐下。
虞韶华挨着白清梦,两个人都坐在秋千上,白清梦挑眉,“手上拿的什么?”
虞韶华低头看了眼手上的东西,递给白清梦,“周家少爷回来,这样的喜事,自然是该庆祝的,这是周家让人送来的请柬。”
白清梦接过,翻开请柬,“木槿园,你们还都喜欢将地方设在这里。”
虞韶华也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轻笑,“当初你可是将我当登徒子看待的,想想我真是委屈,分明是想要跟你搭讪,结果被你一顿冷嘲热讽。”
白清梦也笑了,“谁让虞少爷没眼光,放着那么多巴结奉承的人不去搭理,非要过来自讨没趣,我那次给你的印象,是不是特别糟糕。”
“这倒没有,我反而觉得你坦诚的可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逢场作戏。”
白清梦将手中的请柬还给虞韶华,“就你贫嘴,晚上的宴会你是不是要过去,这次了不许喝酒了,不然跟上次一样喝的烂醉回来,我可不会再跟上次一样照顾你,不过这次有我在,酒,你想也别想了。”
虞韶华下了秋千,站在白清梦面前,“有夫人看着,我哪敢喝酒。”
“这还差不多。”
白清梦也下了秋千,虞韶华牵着她往回走,“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不,这次,我必须去,本就流言纷纷,现在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今晚的宴会,我若是不去,别人会怎么看你。”
虞韶华轻笑,眉宇间,尽是属于他的高傲,“我何曾怕过别人的看法。”
他本就是翱翔九天桀骜不驯的龙,因为她的存在,才愿意露出柔情温润的一面,但若是因为看到了这丝柔和,而忽略了他的危险,那才是犯了大错。
“我不许,”白清梦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谈起这个话题,“我不允许别人污蔑你,更不许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被人误解,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不在意。”
这话,似曾相识,在之前锦城传出白清梦的各种流言后,虞韶华亲自找到她,告诉她,他在意,现在,两人的位置刚好反了。
或许,这便是属于他们两的爱情,我可以不在意别人对我的污蔑,可若被污蔑的那个人换成了你,那我会很在意。
我们都不曾觉得对方不好,便更不许别人觉得对方不好。
你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逆鳞,触之,便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虞韶华只觉得心里被填的满满的,那种被人重视在意的感觉,甜蜜中带着欣喜,他想,这一刻,他方才是真正不嫉妒周珅霆了,对方是先遇见了她,但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
低头,吻上白清梦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很高兴,你这般在意我。”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既是夫妻,就该一心一体。”
是啊,我们是夫妻,以后要一辈子走下去的人,应当风雨同行,携手同行,笑对一切艰难险阻。
白清梦窝在虞韶华怀里,很感谢你,始终如一,从未想过放弃。
虞韶华主动牵住白清梦的手,十指紧扣,“牵住了,就不能再松开,清梦,这是你选择的,以后,我都不会再放开了。”
白清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莫不是你想反悔了。”
“此生此世,除非我死,不然,我都不会放开你,遇见你,娶到你,我从未后悔。”
“我也是,何其幸运,在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遇见你,我更庆幸,你没有因为我的冷淡而退缩。”
两人互诉衷肠,之前的疏远合计,彻底消散无影,这一刻,两颗心之间再无间隙与怀疑。
晚上的时候,虞韶华带着白清梦过去,因为三人近日的流言,白清梦刚被虞韶华牵着下车,就感觉到四面的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
有探究有困惑,更多的是想要看好戏的目光。
白清梦统统无视,被虞韶华拥着,还好心情的跟他说笑,“你猜现在这些人,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
虞韶华目光冷冷了看了一圈,所有人立刻收回目光,不敢再打量。
“不论他们在想什么,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白清梦撇撇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些人有够无聊的,非要这么在意的别人的事,自己的事不够多吗,真有闲心。”
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虞韶华失笑,面上目光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