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都嫌韩殊长得娘们兮兮,连胡子都长得比他们稀。
但奈何就是有很多姑娘媳妇觉得他温和亲切,对他喜欢得紧。
便听盛秋霜道:“我听人说,他们国公府遇到了麻烦?”
陆霄眼珠子转了转。
“对!麻烦!还是大麻烦!”
他正琢磨着怎么解释陈国公府遇到的麻烦,便听盛秋霜道。
“若世子能帮上他们,请一定要帮上一帮,将来韩世子若有机会,必会报答陆世子的。”
陆霄皱着眉有些不悦。
韩殊本就爱往他身边凑,他还巴不得对方有麻烦缠身,离自己远点。
更何况,他也不稀罕韩殊报答。
韩家先辈个个英武,韩殊虽然在同辈中已属不弱,但比起祖辈们可差远了!
他一直不是很看得上。
盛秋霜见他没当回事,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前世之事,终究只有她一人知晓。
她无法告诉陆霄他的结局,也就无法让他明白韩殊对他的恩情。
盛秋霜只得道:“我猜测陈国公府的危机定是由二皇子造成,所以我认为陈国公府该帮。”
陆霄果真严肃起来。
他抢了二皇子的银子,还是足足三百多万两。
将来他会不会支持五皇子尚且不论,但和二皇子终究是势不两立的。
既然盛秋霜说此事与二皇子有关,他自然就会重视。
“好,我想想办法。”
盛秋霜又道:“宁知时既然在拍卖场卖出去了两份秘密,那极有可能便是靠着这个,攀上了户部尚书张辛甫,做了二皇子党。”
陆霄听见她语气平静地说出宁知时这个名字,心中突地一跳。
她没有再称呼官人,如同提起一个外人。
这意味着,她是不是早就已经……不再将宁知时当做自己的夫君?
她只是怕他们会对自己的伯父不利,才暂时留在宁府。
上回他没有得到答案,这次终于得到了笃定。
陆霄开始生出一种跋山涉水后突见柳暗花明的喜悦。
“你想怎么做?”
盛秋霜道却摇了摇头。
“他只是为虎作伥,而真正的恶虎是那个用尽手段争夺这天下主宰权的那人。”
“他若不倒,没有宁知时,也会有其他人。”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毁掉二皇子上位的可能。
可如今官家养成的皇子,只有二皇子和五皇子两个。
便是推翻了二皇子,又不知五皇子是个什么脾性?
若是官家未及五皇子长大就出了什么状况,只怕又是后党专权,再生出齐王作乱的祸事来。
盛秋霜觉得自己真是畏首畏尾。
为今之计,也只有解决眼前的危机才是上策。
其他的事情,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辛甫定是威胁了韩家替他解决这次危机。”
“等危机解除,陈国公府自然也成了二皇子党。”
“二皇子手下便又多了一重军中的势力。”
陆霄点点头,觉得盛秋霜分析得很有道理。
便听她又道:“所以陈国公世子到底是不是女子,还得世子出面,想办法弄清楚……”
“等等等等……”
陆霄被吓得呛咳不止。
“你说韩殊是个女子?”
陆霄根本无法接受!
“你知道韩殊有多厉害吗?”
“他单手就能拿起五十斤的大刀,随手一砍便能砍下一个人头。”
“你要告诉我他是女子?”
他疯狂地摇头。
“他怎么可能是个女子?”
“不可能不可能!”
虽然他一直嫌弃韩殊不如他,但是这副身手已经是以一敌百的勇猛。
若是放在女子身上,那简直无法直视。
女子就应该像盛秋霜一样,生得柔美可人,聪明温婉。
怎么能是韩殊那个模样?
盛秋霜不赞同道:“女子怎么便不能弯弓射箭,跨马扬刀了?”
“女子怎么便不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了?”
陆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女子不该是那副模样。”
而是他实在接受不了与自己勾肩搭背,将敌人的血往彼此身上揩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个女子!
盛秋霜看着陆霄一脸便秘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不由噗嗤一笑。
“那……你先验证一下,若陈国公府确实因这个原因受了二皇子胁迫,咱们一定要想办法帮一帮他们。”
陈国公世子和陆霄一样,都是为了大荣朝百姓拼杀的勇士,理应得到他们的感恩和回报。
陆霄点点头。
“此时不宜声张,我先想办法确认一下吧……”
陆霄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亏他还一直防着韩殊,以为他想跟自己搞断袖。
结果他老母的,韩殊竟然可能是个女人!
这个认知简直让陆霄崩溃。
他去想办法确认,他能有什么办法确认?
总不能去摸他一把,看看大家构造是否一样?
若是当真没摸到,他还怎么收场?
陆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二人正说着韩殊,便见韩殊突然也来逛起了园子。
身后还跟着好几位年轻女子,想来都是追着他来的。
看见陆霄在此,韩殊抬手招呼一声,便大踏步朝凉亭的方向而来。
陆霄下意识就站起来退了两步。
一众人到得凉亭中,彼此见了一番礼。
那几个女子原本见二人单独在此,盛秋霜又是一副妇人打扮,还以为是与陆世子有亲的。
走近了才认出,是盛家那个没脑子非要低嫁的嫡女。
几人当即有些轻视地捂着嘴窃窃私语。
“……原来是她啊?听说为个外室将她打出府去……这是被哄回去了?”
“这都不肯回家求长辈做主,当真是个蠢的……”
“说不定人家指望官人青云直上,挣得诰命再回去呢!”
“如今都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七品小官,等他出息,她也人老珠黄了,就算是挣得了诰命,能不能落到她头上还两说……”
“我们可千万别学她……”
盛秋霜面无表情的听着,并没打算给自己辩解什么。
对方说得很对,前世宁知时确实挣得了正三品的诰命,也确实没有给她。
因为她已经在后院等死,没有必要再笼络她了。
所以柳云翘才敢那般肆意的羞辱和虐待。
陆霄却是冷了脸。
韩殊见陆霄变色,当即也面露不悦。
那几个女子忙住了嘴,讨好地转移了话题。
对韩殊道:“韩世子要不要坐下来看看风景?这里地势高,可以一览曹府的湖景,倒是个不错的位置!”
韩殊下意识便看向了陆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