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心中得意不已。
老侯爷一心要给陆霄安排一门得力的亲事,好助他稳固世子之位。
看他如今拿什么去娶!
陆霄这样的孽种,就只配金家这样的门第!
而小余氏夫妇也是一阵窃喜。
老爷子给妙灵选什么太府寺的崔家?
到底还是目光短浅了些,半点不知为妙灵打算。
哪怕陆霄不做世子,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她若真嫁给了陆霄,也大可助他稳固世子之位。
既然余氏能利用他们的妙灵,他们自然也可以利用余氏达成所愿!
二老爷夫妇默默地退到院子角落,安静地观看着事情的进展。
锤子拿来,承安侯亲自接过。
高高地举起,又重重地朝着房门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房门。
五下之后,房门被破开,里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金老爷当先冲了进去。
承安侯不愿落后,也叫了声“孽障”,连忙冲了进去。
这屋子并不大,循着声音望去,便见角落里放了一张矮榻。
榻上赫然交叠着两道人影!
“好你个陆霄,我饶不了你!”
金老爷目眦欲裂地冲了过去,走到近前又突然停下脚步。
他这才看清,榻上哪里有陆霄?
那分明是两个女子!
金妙灵头发凌乱,衣裳不整。
此时正伏在另一个女子身上蹭来蹭去。
所有人都看呆了,一时竟忘了回避。
承安侯看着金妙灵曼妙的身姿和露出来的白皙柔嫩的皮肤,突觉身下一紧。
那身下的女子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用力将金妙灵往旁边一推,滚下榻跪倒在地,瑟缩着求饶。
“桂枝?怎么是你!”
余氏冲出来,狠狠地瞪着地上的女子。
她竟是余氏安排来监视陆霄的女使!
金老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是个女子?陆霄呢!”
二太太终于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忍不住开了口。
“不知金老爷今日,怎么如此笃定我们世子一定和金姑娘有什么似的?”
“其实想想世子受老侯爷亲传,又在边关十年,定是武功高强远超我们想象,他哪怕几个闪身出了这院子,可能都没人知道。”
二老爷认同地点了点头。
“霄哥儿身负武艺,想是早就未惊动人出去了,女使们不知道也是有的。”
如今他们如何看不出来,有人想朝陆霄身上波脏水!
余氏与金老爷皆是脸色阴沉。
小余氏连忙扑过去搂住了金妙灵。
“妙灵,你这是怎么了啊?”
金妙灵眼睛赤红,浑身发烫,神志明显是不正常的。
金老爷又像是找到了方向。
“二太太说得对,他陆霄武艺高强,定是用药强迫了妙灵和这个女使,自己跳窗躲了出去!”
小余氏听了,泪水大颗大颗地滚出来,抱着女儿嚎啕大哭。
“我的妙灵以后可怎么办呀!”
余氏也义愤填膺对承安侯道:“世子此举着实令人骇然,此事还是要让父亲做主,否则只怕毁了我们侯府赫赫声名……”
承安侯气得咬紧了牙。
“这个畜生!”
回去找老承安侯前,承安侯又回头暗暗看了金妙灵好几眼。
承安侯带着人回到老承安侯养伤的屋子。
“父亲,这个孽障我是势必要捉了来处置的,先向您禀告清楚,您老人家万不可偏袒于他!”
老承安侯直接将手上把玩着的玉麒麟朝着承安侯一掷。
承安侯正躬着腰,那玉麒麟直直往他额角的位置飞去,顿时砸出了汩汩鲜血。
承安侯痛得当场跪了下去。
“父亲!”
他不甘地抬头看去,只见老承安侯面容威严肃穆,看他的眼光像看一个蠢货。
老承安侯十分平静地朝他吐出几个字。
“愚蠢至极!”
说完,他便不耐再看,闭上了眼睛。
承安侯一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余氏却是偷偷地瞄了老承安侯一眼又一眼。
怎么回事?
这偏心的死老头子不是该暴怒不止吗?
不是该气怒难当晕死过去吗?
怎么,怎么会这么平静?
余氏状似不经意地看了角落里的熏炉一眼,一颗心噗通狂跳。
难道被发现了?
余氏有些着慌,不动声色地往屋外挪,想要寻金老爷商议一下对策。
才一动作,老承安侯却突然又睁开了眼睛。
“你去哪里?”
余氏吓得忙站住了脚。
“儿媳……儿媳想去看看妙灵。”
老承安侯轻哼一声。
“没什么大事,就在这等着吧。”
等?等什么?
余氏心中越来越慌。
没多会,院门处便传来了声音。
“大人请!”
“世子请!”
余氏浑身一个激灵。
是陆霄!
不止是她,所有人也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外看去。
余氏随着承安侯快步走到屋外,只见陆宵带着大理寺卿孙淮正往里走。
余氏瞳孔一缩。
这孽种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到外头去的?
她可是接到消息说陆霄进了苍松阁,才带着人过来的!
余氏警惕地冲过去行了个礼,脱口而出。
“孙大人怎么来了?怎么还与我家世子一道?”
孙淮朝她拱手作礼,又朝着承安侯遥遥一礼。
“实不相瞒,前几日我发嫁家中义妹,与世子有幸结识,原就与陆大人约好,要上门来探望老侯爷。”
“此番我刚好在附近办事,陆大人知道了,便派人接了我来了侯府,方才在门口还是他亲自接我进来的。”
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
余氏更是难掩心中不甘。
有孙淮作证,那陆霄不就摘了个干净!
孙淮见众人神情有异,不由皱了皱眉。
“怎么?难道侯府遇着了什么难事?”
承安侯轻咳一声,刚想说无事,金老爷便跳了出来。
“还请青天大老爷做主,我女儿被陆世子毁了清白!”
承安侯回头冷冷地看向金老爷。
“给我闭嘴!”
这种事情烂在自己窝里就行了,怎么还朝外头捅!
金老爷一瞬间也想打退堂鼓。
但一想到这样一来,陆霄更没办法赖掉和女儿的婚事,金老爷又鼓起了勇气。
“我家妙灵本来已经定了亲了,如今被陆世子毁了清白,可就嫁不出去了,他得为妙灵负责!”
陆霄勾唇一笑,眼神睥睨。
“我竟不知,我去接一趟孙大人,身上就背了这等不堪的罪名!”
金老爷有些瑟缩。
但金妙灵不可能是自己变成那副模样的,陆霄肯定脱不了干系。
金老爷决定赌一把。
“你还敢狡辩?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带着妙灵进的那间屋子,进去后还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