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爷也跟着奇怪。
“对呀,妙灵不是先过来陪老侯爷说话了吗?怎么老侯爷好生生睡着,她却不在?”
余氏忙招来院中女使询问。
女使摇头表示不知。
“但我们没看见金姑娘出去。”
余氏登时柳眉倒竖。
“那好好的人又能去哪里?这院子还有谁来过不曾?”
女使们相互看了一眼。
“只世子来过。”
金老爷忙问:“世子可曾出去?”
女使又摇摇头。
金老爷当即脸色就变了。
“世子和我家妙灵一起不见踪影,若是传出去,别人还怎么看我家妙灵?”
承安侯皱了皱眉。
余氏连忙安慰。
“说不定世子带着金姑娘说话去了?他们从小熟识又许久未见,说说体己话也是有的……”
金老爷却并不买账。
“满院子房门紧闭,有什么体己话不能当着人说?”
院子就那么大,一眼就能看得到头。
除了女使们那处窗舍洞开,其余皆门窗紧闭,并不见有人。
小余氏连忙央着承安侯。
“姐夫,快让人找找妙灵和世子呢?这院子就这么大点,肯定还在院中。”
金老爷也朝着承安侯拱了拱手。
“还请侯爷做主,快让人将我家妙灵找出来。”
“妙灵如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才与崔家定了亲事,此事若不摘干净,我们金家可没法向崔家交代!”
人是在侯府出的差错,若是金家要给崔家交代,侯府自然也要给金家交代。
承安侯本就对陆霄有成见,闻言当即沉下了脸,吩咐身后的女使。
“去,把门都打开,别吵到了老侯爷。”
金老爷神色稍霁,连连夸赞承安侯处事果决。
这毕竟是老侯爷的院子,老侯爷又正在休息,要不要大张旗鼓的找,还是要靠承安侯拿个主意。
得了承安侯的命令,女使们忙去开门。
所有的门都被打开并寻找无果后,便只剩下了老承安侯隔壁的那间。
女使轻轻推了推,没能推动。
再用力,依旧纹丝未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神色各异。
小余氏十分激动。
“人定然就在里头,侯爷快让人撞门吧?”
余氏劝道:“姨妹稍安勿躁,老侯爷还在休息呢,门一撞不就吵到他老人家了吗?”
金老爷生气道:“我家妙灵可是黄花大闺女!多呆一刻就多一分说不清楚,你们在乎老侯爷清净,可我也在乎我女儿的清白!”
余氏讪讪。
“兴许就是妙灵见老侯爷睡了,就自己去旁边休息休息,听妹夫这意思,怎么好似笃定我们世子跟妙灵在一起似的……”
金老爷横眉怒骂。
“他既在院中不曾出去,这其他地方都寻遍了,他和妙灵齐齐不见人,他又是这里的主人家,不是他又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都信了七八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没什么私情,也说不清了。
二太太与二老爷对视一眼,眼中都浮出几分失望。
还以为陆霄在边关得了封赏,承安侯府能重现往日荣光。
不想他竟是这等私德不修的人!
金老爷对着承安侯拱了拱手,满面悲愤。
“还请侯爷做主,我只有这一个嫡女,素来得全家宠爱,若是她被世子玷污了清白,崔家不肯认这门亲事,她可就只有碰死这一条路可走了!”
承安侯脸色阴沉。
金老爷这话有些重,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不过是个靠着祖荫的混人,身上又无一官半职,平时里也就是靠着连襟的关系才能在自己面前说上话。
如今竟敢当面要挟起他来?
说到底,都是因为那个孽障!
承安侯沉声吩咐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去撞!免得连襟老爷怀疑本侯爷偏袒了谁!”
余氏连忙作势将人往后拉。
悄声道:“侯爷慢着,若里头……真是世子和妙灵怎么办?到时候怎么给金家交代?”
承安侯脸色更沉,出口便十分决绝。
“若真是世子,我亲自绑了他,送他去见官!”
他本也没有多想,如今却渐渐笃定里头定然是陆霄拘了人做了丑事。
余氏心中窃喜,面上却还是努力劝解。
“侯爷可要慎言!见官?见了官,又是奸淫他人未婚妻之罪,你让世子还有什么脸面?他可是咱们侯府堂堂的继承人!”
承安侯如何受得这等激?
当即双手朝天拱了拱。
“他若真是做了这等丑事,自是没有资格再继承我侯府,我定亲自上书官家,撤了他世子之位!”
金老爷当即赞了声好。
“侯爷果真是铁骨铮铮有担当的汉子,金某佩服!”
承安侯虽然仍旧不喜,却也对如此恭维十分受用。
这番动静,终究是吵醒了老承安侯,阿贵听见声音忙出来询问。
金老爷顿时又警觉地跳了起来。
“老侯爷最是喜欢世子,他若知道定是要阻止的,怕是侯爷说了也不作数……”
承安侯气得直接打断了他。
“我亲自找父亲说明!”
说罢便大步进了屋,给老父亲请过安后,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孽障,今日竟敢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丑事,简直是丢了侯府的脸面,待将他捉了出来家法处置,父亲可不要怪我心狠!”
老承安侯胸口剧烈起伏。
“混账!”
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失望得厉害。
“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不肯去了解,不分青红皂白就任由外人如此污蔑,你配当这个父亲吗?”
承安侯闻言更是激动。
“父亲!”
“我知您向来偏疼陆霄,可也要分清事由场合些!”
“如今他众目睽睽做出这等丑事,如何是我不分青红皂白任由外人污蔑了?”
“我这就亲自去把门撞开,让你好好看看他的真面目!”
老承安侯想要起身阻止,承安侯却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阿贵扑上去喊:“老侯爷!仔细您的伤!”
借机附耳对老承安侯道:“世子方才离开前,跟您说过要将计就计,您又何必动怒?”
老承安侯长长叹了口气。
承安侯没有回头。
“拿锤子来!本侯亲自开门!”
余氏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都露出得胜的笑意。
只要捉住陆霄对金妙灵行不轨之事,他就只能娶了她。
二太太是嘉善郡王府庶女,身份不凡,有她见证,陆霄别想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