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如便又想起那个康家太太。
“有个康家太太,好似特别喜欢我,若是她让人上门提亲,也不知该不该答应。”
“那位康家哥哥我是见了的,对我倒是有几分殷勤。”
李氏连忙问她对方是什么情况。
宁宛如说了一遍,李氏高兴得直拍大腿。
“让知哥儿娶个家世好的当真有用,如今我女儿也能攀上二品高门了!”
李氏心中澎湃,想着盛秋霜是因为柳云翘的事情才跟他们生份,当即对着西厢房冷了脸。
“还是要让她少出来走动,在房里好生教养孩子便是。”
“那些煮汤熬水的活计,自有女使去做,少出来碍你嫂子的眼!”
宁宛如认同地点点头。
她的婚事前程现在要靠着嫂子,可千万不能惹了嫂子不高兴。
她忙唤了女使进来,让人去西厢房传话。
柳云翘听了,呆愣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允许她露出丝毫不满,等女使走了,柳云翘生生撕碎了一张帕子。
霜华院中,盛秋霜也跟方妈妈说起了康家。
“……康家老太爷去世多年,家中又无得力的后人支应门庭,只会越来越寥落。”
“那康家太太瞧着便是个精明之辈,若是有可能,她定会趁着老爷子余荫未散,尽量寻个家世不错的儿媳。”
“她能瞧上如姐儿,多半也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这也说明,康太太那个儿子,多半浅薄好色且不成器。
“以为如姐儿是乡下来的,既有美貌,又单纯好拿捏,还是盛家的姻亲,若是大爷出息,她还能水涨船高……”
“若是康家上门提亲,我是不会插手的,但凭老太太做主吧!”
方妈妈十分赞同。
“以三姑娘的性子,过得好是自己命好,会经营,若是过得不好,定是你这个做嫂子的不上心……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盛秋霜惊讶于方妈妈竟然这么早就看穿了宁宛如的性子。
这样一想,其实前世方妈妈也曾隐晦的劝过自己,奈何自己没能听进去。
所以前世千辛万苦为宁宛如谋来陈家的亲事,却还是被她怨恨。
她就看看这辈子自己不插手,宁宛如又能过成什么样!
承安侯府。
陆霄大醉,被牡丹楼的妓子扶着送了回来。
陆霄还不舍她走,搂着她不许任何人靠近,一道进了他自己的院子。
那妓子伺候了陆霄一夜。
第二日陆霄便让阿福带着银子去牡丹楼取回了她的卖身契。
承安侯府都在传,那妓子着实手段了得。
世子从前可是不近女色的,如今竟对她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老承安侯得知后召唤陆霄去挨训,听说头上被砸了一颗核桃。
承安侯听了冷哼一声。
“父亲果真是偏疼得紧,我做了错事,一块玉麒麟砸的头破血流。”
“他倒好,一颗拿在手上把玩的空核桃,有什么要紧的?”
金妙灵就着承安侯的手吃着蜜饯,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好赖也是你自己的儿子,怎么倒吃起他的醋来?”
“世子没有母亲照拂,老侯爷偏宠些又怎么了?”
承安侯握住她的纤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我当然要吃他的醋,却不是为了老侯爷的偏宠,而是……”
说着便就势压了下去。
“你这个小妖精!”
金妙灵娇笑着不停拍打身上的男人。
“姨父好坏!”
院中女使取了东西回来,听见屋中的动静,又连忙将院门关了起来。
屋内云销雨霁,金妙灵伏在承安侯胸口垂泪。
“我对不起姨母。”
承安侯拍拍她的背。
“不是你的错,是姨父,姨父太爱你了……”
金妙灵感动地圈住承安侯的脖子。
“姨父比霄哥哥好。”
承安侯亲了一口金妙灵的耳垂。
“姨父哪里比你的霄哥哥好?”
金妙灵被亲得浑身发痒,笑声都发着颤。
“姨父哪里都好,从小姨父就最疼我……”
承安侯被勾得又生起欲念,翻身将金妙灵压了下去。
“那姨父就再疼疼你……”
离宜宁院不远的栖凤院,余氏则是愁眉苦脸,绞尽脑汁地盘算着手里的资产。
“算来算去也不过才五万两,还都不是现钱,这如何够呢!”
好不容易魏家透了口风,说二皇子手里缺银子。
若是能替他解决这个麻烦,侧妃之位定是手到擒来。
余氏兴冲冲拿出账本计算,越算心越凉。
现在老侯爷还在世,侯府的产业都是他说了算。
他将大半都交给了陆霄管理,承安侯手里也只有一部分。
余氏家底并不厚,手里的嫁妆比起大部分夫人太太确实算丰厚,但与这侯府的诺大家财相比,简直不够看。
更何况能让二皇子头痛的,又岂是三五万两银子能够解决的?
余氏都怕送过去也只是招来嘲笑。
她生气地一推面前的账本,再一次恨起了老承安侯。
“都怪老不死的当初非要阻挠我进门,若是没有王氏在前,没生下陆霄那个贱种,侯府只有我生的孩儿,他难道还肯不给?”
为今之计,只有让侯爷想想办法了。
余氏派人去请承安侯。
本没指望承安侯在府里,不想竟请到了人。
承安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金妙灵。
余氏见着金妙灵有些意外。
“听说你那院每日关门闭院的,姨母还以为你会想不开。”
在她的想象中,陆霄那般绝情,金妙灵定是愁绪不展,每日垂泪,人都憔悴了一圈。
没想到半个月没见面,她脸色竟异常红润。
金妙灵偷偷瞥了承安侯一眼,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姨母,都已经进了府,又有什么想得开想不开的呢?”
余氏可怜地拍拍她的手。
“也是,左右你现在已经成了世子的女人。”
“有了名分,就有了光明正大接近他的机会,天长日久的对他嘘寒问暖,还怕他不心软吗?”
金妙灵身子一僵,笑得有些勉强。
“姨母说得是。”
余氏以为她是心中苦涩,便不再多言,转而问起她的衣食住行。
又奇怪:“你怎么和侯爷一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