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母一再的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挑衅,她心中已然不悦。
更何况两人还是当着她的面,在针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这就让她更加受不了了。
阎母神情突变。
此时的她,整个人都带有一股子凌厉气息,怒目而视的望着傅漳。
“傅家侄儿,我想你们今天不是来我阎家赴宴的,倒更像是来结仇的吧。”阎母此话一出。
傅家兄妹俩齐齐变色,傅菲菲一张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偷眼瞄了一下被阎母护在身后,以及跟在自家兄长身边的汪真真。
心中别提有多恨了。
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被长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的训斥呢。
向来被当做公主一般被养大的傅菲菲,此时把两人都给记恨上了。
因为阎母的话而变脸的,不光只有傅家兄妹俩,更有跟随傅漳而来的汪真真,在看清楚了阎母对苏汐冉的保护姿态后,她的心中就充斥着浓浓的酸涩之意。
但她没有完全被自己的嫉妒给冲昏头脑,而是在心中思量了一番后,上前一步站在傅漳的身边,委屈且真诚的对阎母说:“还请夫人息怒,小女汪真真与姐姐是亲姐妹,刚刚说那番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真真知道姐姐她自幼长在乡下,怕她什么也不懂,若是因为一些外在不必要的东西,而做出什么影响家声的事情的话,只怕回到家妈也会不高兴的,所以真真并没有出言质疑夫人的意思。”
汪真真一番委屈且真挚的道歉,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苏汐冉的出身,刚刚那些还在暗暗猜测苏汐冉身份的人,此时不由得在心底一个个暗自唏嘘起来。
原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却没有想到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一个个眼神落在苏汐冉的身上,慢慢起了变化。
阎修墨留意到周边人神情上的转变,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向着周边扫射了过去。
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苏汐冉身边靠了靠,他想要用自己的行动,去为苏汐冉撑腰,不让她受到外界众人的非议而受到伤害。
阎母更是在听闻汪真真的一番话,心中对苏汐冉分外的疼惜。
抬头目光犀利的盯着汪真真,却在下一秒神情突变,嘴角牵起一抹笑:“小姑娘看着不大,没有想到倒是有着一张利嘴呢。”
说完,阎母伸手拉住身边苏汐冉的手,轻笑一声:“你和我们家汐冉既然是亲姐妹,那岂会不知道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汪真真听闻自己的用心,被阎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才真正的紧张起来,她可不想在人前留下一个别有用心,连自己的亲姐妹都无法容下的人。
张口就想要解释一番,把自己的形象给挽救回来。
可还不等她开口,阎母就再一次开口说道:“小姑娘说话可以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我老婆子确实不能跟你一样的,既然我说了李老此时就在咱们阎家,现在我就让人去把人给请过来,咱们也好当面鉴定一下,我们家汐冉拿出来的这幅画,到底是出自谁的手笔。”
一番话说完,阎母挥手让一直跟在身边的人,去后院请老先生。
苏汐冉看看已经面色有些苍白的汪真真,耳中来回播放着,刚刚阎母为了自己与汪真真对峙的每一句话。
若说刚刚见面还有着抵触,现在苏汐冉看着阎母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阎母对于她的维护,温暖了苏汐冉的心。
而从头到尾一直保持着不参与、不出声的阎修墨,内心对于自家老母亲的表现,心中也是一万分的满意。
阎母说完话后,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回身就让身边的人,往自家的大书房走了一趟。
李老先生今日过来阎家,因着是早早就与阎家的老爷子,之前就约好了的。
可巧赶上了阎修墨生辰的日子,早早的就过去书房里,跟阎老爷子对弈去了。
汪真真看了一眼,被阎母支应走的佣人,虽然心中有些记恨阎家人对苏汐冉的呵护之情,但眼看着苏汐冉马上就要在人前露出本相,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阎家的人更是有可能会因为她的丢人,而彻底放弃她,她有可能会被阎修墨而彻底的抛弃掉。
只要是想想这些,她的心中就止不住的兴奋着。
汪真真越过阎母偷偷的瞄了一眼苏汐冉,那眼神里满满的得意之色,却又沾染着浓浓的阴毒之色。
苏汐冉根本连眼神都懒得留一个给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才不怕任何人,来查看什么。
那幅画本身就是她自己画的,何惧有人来检验呢?
汪真真看着一直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苏汐冉,还以为她是因为心虚,所以才会这样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
此时,她的心中升起了一些些的兴奋。
站在汪真真身边的傅漳,转过头看了一眼,被阎母那样严厉的对待的汪真真,竟也只是安静乖巧的站着,不曾说一句自己的委屈。
心中满是心疼的看了她一眼。
伸出手牵起了汪真真的手,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安慰了几句。
两人的举动落在阎母的眼中,心中暗自鄙夷不止。
傅家也是百年世家,不管怎么说也是桐城有底蕴的家族,没有想到这子孙竟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这一代竟然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
若是傅家传到这傅漳的手中,阎家也是要做打算的时候了。
这要是一个不留意,与傅家牵扯过深,到时候只怕会被牵连在里面。
心中思绪过后,阎母的眼神一转落在另一侧的自家儿子和苏汐冉身上,看着她们俩规矩的站在一起,而自家儿子虽然满眼都只有未来儿媳,但也没有如同傅漳一样,那样子缠在女人的身上。
阎母的眼神中浮现满意的神色。
心中更是充满骄傲的想着,还是自家的孩子好些,虽然总是会惹自己生气,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岔子。
只看两家后辈选出来的未来主母的眼光,自家儿子就能把傅漳甩出几条街了。
阎母心中正暗自得意之时,阎家的管家引着李老走了过来。
围在周围的人,也都知道来人的身份,自动自觉的为老人家让出一条路。阎母远远的看到人过来了,直接迎了上去,笑呵呵的客气道:“李老,扰了您和我们家老爷子的清净,都是小辈的不是。”
“没事没事,事情我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你既然叫了我过来,必然有我过来的理由,还是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吧。”
老人家满头银丝,慈眉善目的与阎母搭话。
苏汐冉在听到老人说话的声音时,微微抬头望了过去,却在下一秒又低下了头。
阎母听闻老先生的话,也不再客套。
直接开口把苏汐冉带来一幅自己的画作,然后被她误认为是齐老作品,又被其他人质疑的事情,全都跟老人家说了一遍。
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汪真真,但她说每一个字的时候,眼神都从汪真真的身上飘过,弄得汪真真刚刚燃起想要看苏汐冉笑话的心,狠狠的跳动了几下。
阎母说完,不再看汪真真一眼。
李老却在听闻苏汐冉的画,师从齐老的时候,眼神微微一闪目光也落在了安静乖巧的苏汐冉身上。
他与齐老是同一时期走出来的人物,但他比齐老成名要晚上不少,且现在在画坛之中,他的地位也无法与齐老相比。
出于对齐老的了解,他也有些不太相信,眼前的苏汐冉会真的师承齐老那个出了名的,画坛怪杰之后。
所以他满是打量的眼神落到了苏汐冉的身上,口中却说道:“把画拿来给我看看。”
他的话刚刚落音,阎母就眼明手快的递到了面前。
“李老,您请看。就是这幅画作了。”
站立在老人家身边的管家,立即上前从阎母的手中接过,然后与身边的一位佣人,两人小心翼翼的展开了画卷。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幅画,到底是不是那位画坛泰斗的作品,但自家少爷刚刚那么宝贝的模样,也值得他们小心翼翼的守护,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的是他们未来的家主,以及未来的主母。
等着画卷在眼前,一点一滴的完全展开之后。
李老漫不经心的低头望去,这一看他的眼神慢慢起了变化,神情也凝重了几分,比之刚刚阎母的神情还要丰富多彩一些。
在画卷展开后,周边立即陷入了安静当中。
就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李老猛地抬起头,走到苏汐冉的面前,沉声问:“丫头,这是你画的吗?”
苏汐冉缓缓点头:“是的。”
一个肯定的回答,让李老的眼神狠狠的闪了闪。
神情激动的盯着她,伸手就想要抓住她。
“丫头,你绘画的天赋很高,你现在还有跟着老齐头在学习吗?”李老伸出去握苏汐冉的手,被阎修墨给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