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是。
虽然这是件好事？但是重点不是在这里好吧！
现在开始变成江妩无奈了，“掌印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些偏差？”
沈礼衍垂了垂眸，在江妩状态软下来的时候，顺势坐在江妩的床边，“那娘娘说说，咱家如何骗你了？”
“你没有告诉过本宫真相啊！本宫一直都以为你……”一直都以为你是个太监。
后面的话江妩说不太出口。
“以为咱家是真太监？”江妩说不出口，沈礼衍便替她说。
其实他不是对太监这两个词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情绪。
就算他过去不是一个真太监，但是他一直都是拿自己当太监一样活着的。
他在决定进宫之前，他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他的师傅，他的师傅虽然不支持他这样做，但是也没有办法阻止他。
临走的时候，他师傅给了他一个药丸，让他进宫之前吃下去，说是可以免去净身的苦。
要知道，净身对于男人来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刑罚。
但沈礼衍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他不怕苦。
不过师傅让他吃下去，他便吃下去。
吃下去之后的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的那个功能就废了。
他的师傅也算是个大夫，给他弄了一个证明。
每年集体进宫当太监净身的人很多，因此进入净身房之后，那里的掌事公公见沈礼衍的功能确实是有问题，且加上有江湖上出名的大夫开的证明，便嫌麻烦免去了帮他手动净身。
当天人很多，能少一道工序是一道。
沈礼衍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功能是不正常的，师傅只是免去了他的疼痛。
他也一直把自己当作太监来过。
大概是入宫三年之后，某天醒来，他发现不太对劲。
他的生理功能恢复了正常，他不是一个太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当年师傅给的也不是什么无痛净身的灵药，只是帮他掩盖过去的暂时性药。
不过当时的他，也没有很激动，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是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想要看着大梁的一代又一代君王，亲手地毁掉自己的王朝。
如果不是遇到了江妩，他想他这个想法一直都不会变。
江妩没有想到沈礼衍那么直接便说了出来，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她怕自己回应地不好，一不小心伤了沈礼衍的心。
想着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反正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沈礼衍是个正常男人的话，以后她在他面前就能够少了些禁忌，不怕一不小心某句话说出来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你手里拿着的瓶子是什么？”江妩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沈礼衍手中拿的小瓶子，那个碧蓝色的小瓶子很小一个，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
在江妩的询问下，沈礼衍扭开了瓶子的瓶盖，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散了开来。
“是药膏。”沈礼衍回复着江妩。
“药膏？”江妩皱了皱眉。
沈礼衍受伤了吗？
下一秒沈礼衍说的话，便让江妩的脸涨得通红，“娘娘那里不痛吗？”
沈礼衍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不经意地往江妩的腿间扫了一下。
江妩立马反应过来这个药膏的作用，白皙的脸上双颊染得通红。
“不痛！”其实是有些痛的，但是如果要涂的话，得多害羞啊！
而且现在还是白天！
沈礼衍没有说话，但那双已经看透了江妩内心所想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看。
江妩被他盯得没有办法，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的妥协了。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她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
但是当冰冰凉凉的药膏涂上来的时候，她还是羞得不行。
祈祷着快点涂完，然后沈礼衍快点离开，让她一个人单独静静，降降温。
沈礼衍帮江妩上完药膏，便轻声问：“娘娘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现在已经已经快正午了，江妩早膳也没有吃呢。
江妩犹豫了一下，思考着吃饭的工序，“掌印一起吃吗？”
沈礼衍摇了摇头。
江妩的小脸瓜子立马蔫了，“那我不吃了……”
如果不是沈礼衍布菜，她觉得吃饭都麻烦。
沈礼衍能通过她细小的举动分辨出她当天想吃什么。
“咱家可以陪娘娘吃。”沈礼衍慢悠悠地添上这么一句，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刚刚就是在逗江妩玩。
果不其然，他接受了江妩一记白眼。
江妩懒洋洋地朝沈礼衍张开双臂：“抱我过去……”
沈礼衍勾了勾唇，“好的，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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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因为江妩醒来的时候是在玉溪楼，加上身体乏力得厉害，江妩便没有回捻莘宫。
衣裳、收拾、化妆都是在玉溪楼四楼完成的。
一开始显得有些冷冰冰的房间，在江妩的东西都送进来之后，看起来有了几分人居住的烟火气。
江妩挑选着今天穿什么衣裳，沈礼衍已经换好了。
沈礼衍的衣服总是那样，每一套的区别大概在于颜色和一些细节上的纹路。但是一眼看过去，都大差不差。
今日沈礼衍便传了一身湖蓝色的宫服，这个颜色极难驾驭，全靠沈礼衍的身材和脸撑着。
要是换了另一个人，一定穿不出这个颜色本该有的韵味，但是穿在沈礼衍的身上却格外的合适。
见沈礼衍换好了衣裳过来，而她还在对今晚要穿的衣裳犹豫不决，她便想着询问一下沈礼衍的意见。
“掌印觉得哪一套衣服更适合本宫？”
尚衣局给江妩送来了九套衣服任由江妩挑选，江妩又从九套当中选出了三套，现在是在那三套当中犹豫不决。
沈礼衍沉默了。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要难。
因为他觉得任何一套衣服，只要穿在江妩的身上，都不会不好看。
“掌印？”江妩歪了歪头，又问了一次，“能不能帮本宫挑选一下。”
沈礼衍抿了抿唇，略微思考了一下，实在是选不出来。
“娘娘……”他轻声地喊了声。
江妩便寄予全部希望到他的身上，期待他给出来的答案。
然而下一秒沈礼衍却说，“咱家觉得这里每一套衣服娘娘穿都好看。”
江妩：……
她究竟在期待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