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一天之内说了两遍。
但是两次的语境完全不同。
第一次江妩还在生气，她那个时候说这句话完全就是为了挑衅沈礼衍。
但当时沈礼衍的一句话便让她的怨气一扫而空。
她承认自己很吃这一套。
这一次，江妩完全就是逗沈礼衍玩。
而沈礼衍的反应也十分令人惊喜，他像是触电了一般，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那怕表面上再怎么波澜不惊，他下意识地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江妩忍不住低头轻笑了一下，银铃般的笑声往沈礼衍的耳朵里钻。
等她笑够了，沈礼衍也恢复了正常状态。
沈礼衍伸出手，撩动着江妩的黑发，“娘娘可要咱家帮你沐浴？”
江妩勾了勾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掌印都上手了，还记得询问本宫的意见，真是令本宫意外啊……”
她话音刚落，沈礼衍冰凉的手已经覆盖上了江妩乌发之下的脖颈。
冰冰凉凉的触觉让江妩身体颤抖了一下。
沈礼衍的身体总是冰冰的，要是冬天到了，她一定不跟他牵手。
江妩思绪飘远了。
沈礼衍手微微用力，把江妩飘走的思绪唤了回来。
“咱家说过，咱家都听娘娘的。”沈礼衍温热的气息打在江妩的后颈处，与冰凉的指尖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对比。
偏生他的声音又格外蛊惑，具有着欺骗性，“只要娘娘喊停，咱家一定会停的。”
江妩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她没有喊停，任由着沈礼衍帮她沐浴。
沈礼衍的动作很轻柔，对待她的身体就像是对待珍贵的陶瓷花瓶，深怕下手重了伤害到花瓶。
沈礼衍沐浴的手法甚至比弯月还要轻柔和仔细，江妩在沈礼衍的服务之下，舒服得差点要睡着了。
当时江妩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其实跟阉人谈恋爱也挺好的。
都是对方在服务自己，而不是自己在服务对方。
温热的浴池水以及沈礼衍贴心的服务，让江妩整个身体舒展开。
在沈礼衍已经帮她清洗好，想要将她抱上床的时候，江妩可能是良心过意不去，素手伸到了沈礼衍浸湿了的衣服胸口。
衣服浸湿了水，变重了，贴身的布料整体往下坠，沈礼衍的胸口露出了一大片。
江妩的手放在这篇布料之上，妩媚勾人的眼眸轻挑，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随后，手轻轻往下拽，拽开了他的衣裳……
沈礼衍的眸色微暗，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掌印不洗吗？”江妩挑眉望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只有他的倒影。
轻柔的声音，暗示性的话语，勾人的动作，沈礼衍感觉江妩在挑战他的极限。
江妩看着他强装着面色不变的脸，手轻轻地在沈礼衍的胸口处画着小圈圈。
又问了一声：“掌印~真的不……”
“洗”字还没有说出口，那只在沈礼衍胸口处作祟的小手已经被男人给抓住。
与刚刚轻柔地动作完全相反，江妩整个人被拽进了沈礼衍的怀里。
两具身体在水中紧靠。
水是温热的，沈礼衍的身体有些凉。
但在江妩小腹处那块地方，却……
江妩有些懵，反应过来那处是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沈礼衍。
没有等江妩多做反应，男人的脸已经放大出现在江妩的眼前，封住了她意图开口询问的唇瓣，只留下那双震惊的眼。
沈礼衍知道江妩想要问什么。
其实根本不用问。
因为接下来，他会用今晚上的行动来告诉她答案。
在浴池里，
在玉床上……
……
他还记得他刚刚在浴池里面说过的话吗？
不是说好了，只要她喊停，他就会听吗？
一国之掌印，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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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妩十分后悔。
要是知道沈礼衍生理功能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他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太监的话，她绝对不会玩火的！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东厂第一掌事，掌管国家印章，杀人不眨眼的太监奴才竟然不是一个真太监？！
江妩刚进入世界的时候确实有想过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但是可能性十分小啊！
太监在决定成为太监的时候，不是要经过宫里的净身房吗？
从净身房出来，哪一个人不都得是干干净净的？
但……
江妩一度以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是梦。
但是醒来根本使不上力气的身体已经在告诉她自己事实真相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甚至她之前以为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也根本没发生。
那天晚上沈礼衍只是把她劈云就给送回捻莘宫了。
真是被打脸。
她昨天晚上还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还说了沈礼衍温柔？
他确实是温柔！
但是他是温柔得能够折磨死人的那种！
好在皇太后的寿宴是安排在晚上，不然江妩还不一定有力气去参加李欣露的寿宴。
江妩醒来的时候是在玉溪楼的四楼，出乎江妩意外的，沈礼衍还在。
不知道是没有离开，还是已经回来了。
但是看到沈礼衍的第一反应，江妩就是转身，避开他。
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
他怎么能骗人呢？！
沈礼衍看到了江妩转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娘娘……”
“别喊本宫！”
沈礼衍刚一开口唤江妩，便被江妩气嘟嘟的给拒绝了。
沈礼衍手里握着一个碧蓝色的小玉瓶，朝江妩走过去，有些无奈，“明明是娘娘先勾-引咱家的……”
沈礼衍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江妩给点燃了。
她立马从床上翻了个身转回来，黑葡萄般灵动的大眼睛瞪着沈礼衍，“你怎么还把责任推给本宫了？！你可没有告诉本宫你……你你……你是正常的！”
江妩“你”了半天，也说不出那几个字。
沈礼衍不懂江妩对于这件事情的脑回路，他是正常的难道不好吗？
她希望他不是正常的？
沈礼衍皱了皱眉，薄唇微启，声音有些阴翳：“娘娘不希望咱家是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