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元修的述说。
云台感叹兄长与归落英真是一般的跳脱。此等险招也只有他们这般跳脱之人才能想出来。
他这般瞻前顾后的,怕是想不出这等行差一步就要了命的招数。
兄长倒是和归落英有些默契。
不过云台为此心里有点不爽。
稍稍站离了归落英一些距离。
“别动,你有伤。一会儿又得摔了。”归落英拉了他一把。近了些。
元修看着眼前两个小辈颇为深意的笑了。
他喜欢云台这小子,希望这小子能有好姻缘。
京都城中喜欢云台的女子是不少,可真的上门说亲极少。有的小门小户碍于定远侯府的高门不敢,有的高门大院碍于云台是个不能入族谱继承不了家业的养子。
他那女婿孟炎又过于呆板迂腐。
膝下无子,侄子又不管事。让云台姓孟入了孟家族谱又怎的。
若孟家那帮老顽固拿着血统纯正说事。从孟家宗族里给他娶个孟氏女,让云台入赘孟家。
云台不早就是孟家人了。
云台如今的人望早已服众,外人都将云台看做虎啸军的继承人。他那女婿却迟迟不松口让云台入孟家族谱,不让他踏进孟家祠堂半步。
云台偏偏又很在意这个父亲的想法,在外时时刻记着孟炎的教诲。不敢松懈日复一日的,小时爱笑活泼的云台活成了冷冷冰冰礼数周全的模样。
元修觉得云台现在这般简直是不成人样的无趣。
长着张魅惑女子的脸,却冷若冰霜难以接近,又加上那不高不低的身份,亲事至今难成。
公主倒是自小青睐云台,可已请嫁呈国。
今云台深陷困顿,有此女陪他倍感欣慰。
元修笑着说道“云儿,伤未好就不要乱动。这几日你就全当休整安心等着便好。在这人家照顾你,你就听这丫头的。”
“老将军,小女会将公子照顾好的。”归落英回道。
“外祖,如今闹成这样?陛下可有定夺?东宫、梓桐、景华各宫可有动静。”云台关切外面局势。
元修未回。反倒在怀里掏着什么。“给,这是你母亲和哥哥给你的。上好的伤药。孟承业那小子说了他一定救你出去。宫内不用担心,有太子在周旋着,绝不会那群蠢笨官左右了我们无能的陛下下令杀你。你出去迟早的是。你得委屈几日了。”
“外祖”云台还想说些什么。
“安心等着,不要操心。”元修拍拍云台的肩阻了他想说的。
元修知道云台要问什么?还不是他那女婿。
元修总觉着女婿对这个养子没那么真心。
虽然给足身份地位、什么都教他,把云台养成了一顶一的世家公子,但有时候元修更觉女婿是在施加恩惠让云台为其卖命。
云台打小聪明,什么一学就会。女儿慎娘是痛失爱子后收养的他。
孟炎答应女儿收养他,也是为了哄她开心。连云台这个名字,孟炎都取的随意。直接以在捡到孩子的云台镇做了人名。
对于这个养子期初孟炎不想收养,也是想着妻子养好丧子之痛的心伤后,就像将其他战场上捡来的孩子般送给他人抚养的。
养了三年后孟炎发现这小子很聪明。就丢弃了将云台送人的想法。
云台因定远侯府的关系是从小得了些尊贵和威风,也因是定远侯的养子才入了宫做太子伴读。
可这太子对云台的青睐可是云台自个儿挣出来的。太子信任重用云台跟定远侯半点关系没有。
元修想想云台出事后孟炎的态度就是一肚子火。想着当年怎么同意女儿嫁给他了。
孟炎非坏,是死板是迂腐。
云台没出事前就因云台与这女子在京都的传言生了云台的气。
东宫行刺案一出。云台被那些大臣扣上反叛助刺客行凶的罪名后,不帮忙救人就算了还生云台的气不肯向皇帝求情。
这父亲当得实在不合格。还不如那日常见不着的哥哥孟承业上心。
亏云台为定远侯府、为虎啸军活得小心谨慎埋没了天性。
想到这元修又说了句“待你出去,外祖在嘉云楼为你大摆宴席。到时这丫头你也带着。”
“是”云台回道。
元修未再说什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牢房。
元修离开后。
被元修打得鼻青脸肿的公孙仁进来,让人给归落英上了脚链,也派人给他们送来的饭菜和干净的衣衫。还特意嘱咐二人在水牢里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以免做实苟且之事传言。
苟且之事!归落英想着现在他们就算有那贼胆也没那贼心啊。况且二人都没那非分之想的心思。
吃完饭换完衣衫。
公孙仁给他们留了盏灯,水牢里其余的灯全熄了。
随着灯灭水牢里又静悄悄的了。
“归落英”云台叫她。
“怎么了?”归落英本能的以为他不舒服了。
只见他手心里乘着一颗药丸递给到跟前。
“这是什么?”她问。
“治伤的药。方才听你说如何进来的,公孙将军对你动手了,打得应该很疼吧。这药治伤极好,你吃了它以免留有内伤。”
“不碍事的。”
“听话吃了。公孙将军的拳头可不一般。不信你摸摸你挨打的地方是不是开始隐隐发热的疼了?”
归落英听着已经上手摸上了被公孙仁打的地方,确实有些发热隐隐作痛了。公孙仁拳头袭来的时候她没防备,内力没及时运用护着自己,生生的硬挨了几拳。
她伸手接过云台给的药一口吞下。
云台见她吃了,嘴角上扬的笑了。
“公子,怎的还笑了?”归落英见他笑便问了下。
“如此这般境地,哭不如笑好。”云台说。
归落英点头赞同。
“归落英”云台又叫了她一声。
“又要吃什么好药?”归落英问。
云台居然笑得更烈了,接着说“你怎么觉得我又要给你药?”
“公子你笑什么?你方才给我药,我自然以为你又要给了。那你说你叫我做甚。”归落英问。
“委屈你了。”云台收住了笑容。
“啊?”归落英惊这是什么话?
“陪我在这水牢受着阴寒之苦。出去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云台说道。
“怎么补偿?”归落英问道。
云台看了她好久认真的说道“高台的花灯你还想要吗?”
归落英惊了。他这是、这是要为我高台取灯?他想娶我?
“我那时胡言的。”归落英低下头声小如蝇。
“哦”云台看了她,而后笑着说“我说笑的。我是要带你去嘉云楼,山珍海味任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