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清晨禁军就围了梓桐宫,禁足了公主。外面的消息不可而知。”归落英回道。
“这宫廷怕是真的混沌不堪了。你这么搅上一搅怕是还真有用!”云台回道。
“怎么说?”归落英好奇。
云台不知该不该和她说这心中想法。事件恐已不是单纯杀人案件这么简单,卷她入其中会不会害了她?
他犹豫了。
“公子,怎么不说话了?是哪里又不舒服了吗?不会是公孙将军给错药,伤口又严重了吧?”归落英突然想到上次姚朱给上错的痔疮药。
“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公子你晕过去了。”
“没、我只是在想外面的公正之人什么时候救我们出去。”云台回道。
“哦”归落英点点头。
黑暗之中水牢又安静下来了。
二人并立而坐,均看不清对方模样。
云台总觉这样安静的待着不行。要说些什么。他开口问道“你是古州人氏?”
“是”归落英回。
“那说说古州呗?”
乖乖说古州。我可一点也不知道古州什么样?我那古州人氏的身份是表叔找马捕头做的假。我哪知道古州是个什么光景。
“我爹爹不让我出门,古州哪里好我还真不清楚。”归落英胡乱搪塞。
又静了片刻。
云台开口又问“听闻你家中以前是开酒馆的?平日里生意怎么样?趣闻趣事可多?”
这是怎么了?云二公子好像平日也不是那么爱扯闲话的人。归落英觉得此刻的云台有些过于话多了。
什么酒馆?你要是让她说说月老祠里那些善男信女为求姻缘的趣事,平常香火旺不旺。归落英到能扯一扯。
酒馆?我哪晓得。那些身份背景都是假的。
归落英晓得不说的什么才最可疑。于是乎脑子一转想了些葫姑和她说过的祥明酒楼里遇到的趣事,自个儿再润润色改改的说出。
云台还真受用的听着。
归落英说得正起劲呢。
水牢里有了动静。
“云儿在哪间?”
“师傅,你为难我啊。”
“为难你个屁。公孙仁你这官当得越发迂腐了。以后别说是我徒弟,迂腐呆板,小时候的灵活劲都哪去了?”那人狠狠数落了一顿公孙仁。
二人的声音飘得越来越近。
“是外祖?”云台嘴里呢喃。
来人是他外祖父?历经三朝、跺跺脚都能震动朝堂的元修老将军。归落英心中肃然起敬。
“黑灯瞎火的。正当这是地狱了!还不快点灯。”
声音离他们很近。骤然间水牢的灯被点亮,水面迎光亮泛出粼粼波光。
“云儿。”
归落英抬头只见一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老者站于高高水牢的围栏的外。
归落英进来时黑灯嗐火被推入水,都不曾看清这水牢的模样。
这水中牢房地势低洼,关押之地深挖地底。水牢的监牢栅栏高耸而立,探监人和审问人均是居高而下看牢中犯人。
却如云台所说。水牢有不用沾湿衣衫进来的路。
从栅栏牢门处有一处阶梯自上而下连接水中石台。石台置于水牢中央,石台上有树立着剧粗无比捆绑犯人的木架。
水牢的石壁那有数条精铁所造的铁链延伸到石台供困住犯人。
现在有了光亮归落英才看清云台的双脚被铁链锁着。从她摸索到云台开始就有的声响,她才清楚那是什么?
“公孙仁,你看你给云儿整的。云儿可是你师侄。你良心呢?”元修对着身旁站着的公孙仁拳打脚踢。一顿狂揍。
公孙仁是连连求饶。
归落英憋着不敢笑。
“外祖别打了。不是公孙将军的错。”
云台吃力想要站起又扯到了伤口倒下。
归落英赶紧扶住他,搀扶下云台站定。
元修似撒够了气。修整修整衣衫仪容。
一脚踢开公孙仁,还吩咐他外面守着。
公孙仁是大气不敢喘一声乖乖的走了。
“外祖,公孙将军奉命行事无错的。你不必动怒。”云台正说着呢。
元修直接掏出了钥匙开了牢房。
这是要带我们越狱?归落英惊。
元修身子板是真硬朗,大步流星毫不费力走到石台,拍着云台的肩说“你先委屈几天?过几日外祖就带你出去。”
“外祖,现在外面形势如何?”云台问。
“你管他什么形势?你都伤这样了,还把你扔进水牢。他老李家的不仁道。”元修气愤。
这老将军脾气真硬啊!归落英心中佩服。
“外祖,我却有失职。该罚的。怪不得陛下他们。你别生气。”云台安抚元修。
“哼、我辅佐三代就没见过这么懦弱的皇帝,对外无能,对内凶狠。我看还不如趁早让太子继位。”
元修是真真敢说。
站在云台身旁的归落英后背都发凉了。
这要是水牢里有什么暗桩报给了皇帝。
她和云台立马就得死。不用等人救了。
“外祖,不要再这般说。这里可是水牢。”云台提醒。
元修也知自己刚刚言语过狂,收敛了些脾气。
指着归落英说道“现在外面都为你和这丫头的事吵翻了天。”
“敢问老将军是怎么吵的?”归落英直问。
“云儿,你这心上人见了我倒是不怕,公主见了我都不敢这般直接。这丫头外祖喜欢。”元修笑说。
元修说得云台和归落英脸都红了。
见归落英不好意思,云台急忙说道“外祖切莫开玩笑了。此事绝非简单。外面到底情况如何了?”
“外面现在说什么的都有?公孙仁那小子倒是干了件好事没堵上这丫头的嘴。这丫头叫的冤屈很快就传遍了。现在宫里这传言传得各有精彩。你哥哥也干了件添油加醋的事,现在皇帝估计头疼不止了。”元修有些得意起来。
孟承业添油加醋,弄得皇帝头疼。怎么这老将军还得意上了?元老将军果然不同凡响。归落英心里又是一叹。
“兄长做了什么?”云台焦急。
“好事”元修说道。
“老将军孟大公子做了什么好事?”归落英追问。
“如你这般另用言语给本就满天飞的各色传言家里把火。”元修指着归落英说道。
“兄长加了什么?”云台问。
“你兄长另用宫里的人脉悄悄加了些料。什么御厨之死与东宫行刺是同一伙人所为,公主对御厨之死早有疑惑,收御厨侄女在身旁是为保护她,不让害死御厨的人有机可乘害了去,时常招云台入梓桐宫是为了查御厨之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