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细作变逃兵,这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呈国那边追杀的对象?
你在个武将面前说逃兵?亏你想得出?
归落英内心惊呆了。
“逃兵?”云台显然不信。
“我爹是这么和我说。他早死了,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了。我爹怎么和我说的,我就怎么和你说。信不信全有二公子判断了。”曹芃接着说。
归落英是服了胡说的曹芃了。
爹爹死了的话都能随意说出。
“说”云台坐了下来,非得听个子丑寅卯了。
曹芃也不慌,也不忙,淡定得像是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继续道“我爹说早年家里穷,十来岁就被拉去充军。她爹是我叔父,两人一起被拉了充军。”
“据我所知,呈国注重军武,士兵的军饷也最为丰厚,人人已当兵为荣。为何要逃?”云台问。
“总有些人不一样不是吗?呈国确实军饷丰厚,可军中也苦闷、霸凌居多。”
曹芃说到这。
云台频频点头,呈国军中风气,他还是知道些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归落英站在一旁内心止不住的吐槽。
“我爹和叔父本就是被抢抓进去的,本就不喜军中生活,自然被霸凌厉害。所以逃了。”曹芃继续道。
“为何你会从东荣来?”云台问。
“他俩当年逃跑的时怕被抓回去处以严刑,就一路往南锦跑。去南锦得通过今国或是东荣,当时正式今国和东荣大战之际,他们趁着战乱躲到了东荣边城凌吉州。后来叔父认识了她娘,就跟着她娘来了今国。我爹便留在了东荣。”
曹芃慌说得头头是道。
归落英内心止不住的呵呵,这是在她骗人的光辉实际上又添了一笔啊。
“为何你会从东荣来?”云台再问。
“我不得说清楚我和她的关系,才能说明我为何而来吗?”曹芃回道。
“狡猾!”云台轻笑。
这一笑归落英明白了,云台压根没信曹芃的。
就是看看曹芃能胡说八道到何程度?
曹芃还乖乖的上了道。
“你还想听下去?”归落英直问云台。
“当然。”云台回道。
归落英无奈不语了。
反正说什么云台也不会信,任凭曹芃说吧。
日后云台怎么样处置她日后再说。
“我爹死了,我又在凤城当街得罪了公主是侯府世子,害怕报复,想着今国还有我叔父他们在就跑来了。哪知盘缠花完,侮辱黑心戏班,被卖到人牙子,最后进了孟府。”曹芃回。
除了卖到人牙子没一句真话,归落英想着这真话总算是有一句了。
“就这般?”云台再问。
“不这般,还想哪般?”曹芃反问。
“你是怎么得罪东荣当朝公主和文景候世子的?说说。”云台又问。
归落英差点翻了白眼,一是怕云台抛出点什么,二是怕曹芃又编出什么荒唐原由来。
曹芃也不惊慌,仿佛豁出去般的瞎编乱造。说道“我当街把公主玉佩撞碎了,世子喜欢公主,要整治我,我又把世子头顶的玉冠给掀翻了。”
你可真能说啊!归落英不禁来个佩服的眼神。
“就这样?”云台再问。
“就这样。”曹芃肯定。
云台紧盯着曹芃好久,然后说“一个平民走在大街上,即可撞到公主。这公主出行不坐马车、不乘轿子,随意可让你在大街上上撞上?”
“那东荣公主喜欢微服出行游玩,在东荣不是秘密,那世子自幼便是她的跟班,也不是秘密。”曹芃回道。
“噢?”云台意味深长的一声。
归落英彻底明白了,容忍她骗他。是他喜欢她,对她的偏爱。并不是他没脑子,任人拿捏诓骗。
既然否微服出游了,难道还昭告天下我是公主、我是世子,这不是惹人耳目、招风险吗?
单凭在街上相撞,撞破了女子玉佩,和掀翻了男子玉冠,就能断定对方是公主和世子。
未免太过牵强。
何况是云台这个日常出入宫廷的人。他也是时常陪着太子、公主微服出宫的。
“说实话!”云台发作狠辣起来。
归落英都震住了。
曹芃懵了。
“我来说。”归落英站在云台面前,接着她又说“你让吴新待曹芃下去。我来说了。”
“你?”云台看了归落英许久,说不出话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与你听。不用责问曹芃了,她是为护我才这般的。你也不用忍着我诓骗你的事。”归落英坚定。
云台紧握双拳,心有些乱了。
他是一直想听她的真话。可她真要说了,云台又有些害怕听。
他怕听了,就真的控制不住会伤了她,有时候想想不如被她骗着。
可内心里有时又还是想听真话。
哪怕真话不好听。
“吴新,劳烦你带曹芃出去,我与你们公子说说话。”归落英见云台,自己给吴新下了命令。
吴新见云台不动,他也不动。
曹芃看归落英不对头,扯扯归落英衣衫说“你不要命了?”
“你方才说的他一个字都不信。”归落英回后,曹芃默默退了回去。
“吴新,你不想你家公子离我这个骗子远一点吗?我今日与你家公子说完话,你家公子便不会再留恋我了。”归落英高声叫道。
归落英所说正中吴新下怀,拉着曹芃出去了。
他们走后,云台还是不语。
他呆呆的看着归落英。
“骗人的滋味我也不好受。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只是这真话不好听。”归落英笑着说。
云台眼眸沉沉的看着她。
归落英在房中踱步几下后,背对着他问“你喜欢去月老祠吗?”
云台摇头不语。
归落英又缓缓开口说“我长这么大,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月老祠,最想离开的也是那地方,现在想来最安定的日子也是在哪度过的。”
云台似想到什么,眼皮微动了下。
“自我有记忆起,我和我爹就在这京都城北的月老祠里生活。从小我爹爹就和我说他是个镖师,当年与我娘相恋私奔,得罪与我娘有婚约的富商被追杀。所以我从小就被爹爹打扮成男孩的模样,脸上还画着巨大的青斑示人。我和我爹也用的假名字。我以前有个名字叫陈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