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之人难圆,宫内却在强拆。
苏皇后已以太子妃多年诞下皇嗣为由发难与东宫,势必要将太子妃拉下马。
太子如今已在宫中与皇后翻脸。
云台一直觉得苏皇后对付太子妃是最不明智之举,奈何无人能劝住皇后。
苏家的人也一向自恃甚高,瞧不上宫女出身的恭贵妃和医户家出身的太子妃。
他们害怕太子的力量,苏家虽是塔子母族,可太子自幼养在了太后身边,与苏家自小就亲近。
且太子涉政后在朝中任用人才,不论出身、身份贵贱,朝中近年来出现了许多寒门能臣。
这让朝中许多氏族大家很害怕,苏家之人也很害怕。
而这一切都是太子成婚后,入朝所做之事。苏皇后和苏家便将这归结于去徐秋宁这个太子妃的祸。
如今苏家与言家联手,苏氏家族无适婚女子送入宫中,便想到言相的小女儿言淑。
此举正中言相下怀,所以不管怎样,言相都会将言淑送入宫中的。
孟承业告知云台言淑即将进宫后,东宫的使者便来了。
云台和孟承业此刻连夜赶往宫中。
“言淑现在如何?”云台问孟承业。
“还在家中,是贴身丫鬟翻墙出院府送来的消息。”孟承业回。
“恐怕,她们再也出不来了。”云台说道。
孟承业点头说道“是,丫鬟来时已说羽楼一杯言相锁死,她是故意摔伤,伤病为由离开的羽楼。是受过小淑恩惠的老家丁故意放水,那小丫鬟才能逃出的。”
“苏皇后与恭贵妃缠斗已久,将恭贵妃一脉恨之入骨,公主即将远嫁,安王年幼,恐怕此次危机夺过,日后还会不断向太子妃发难。”云台担忧的说。
“是啊,太子妃和安王我到不到不担心,太子自会护着他们。小淑我甚是担心,小淑与公主、太子妃自幼相伴于宫廷,她们三人彼此为彼此着想,小淑什么心思?公主与太子妃最清楚不过,如今言相要将小淑强行送入宫中,我怕小淑那烈性子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孟承业提起言淑担忧得很。
云台听完,笑说“或许言淑才是你归途。”
“莫要胡说。”孟承业回。
很快二人出现在东宫,太子和太子妃已等候多时。
“阿业,小淑如何了?”徐秋宁见到孟承业便问言淑近况。
“太子妃,无性命之忧,自由已被禁锢。”云台回复。
“放心,我们会救她出来。”孟承业说。
“你们二人坐。”太子李丹招呼二人坐下。
“母后已与言家联手,形势严峻。”太子说道。
“皇后所提合情合理,父皇难以插手。皇嗣毕竟的皇族大事,以此事废我,即使有站在太子方的大臣和皇族宗亲也很难在殿上战群雄。”徐秋宁缓缓说来。
“小淑本是要逃婚的。”孟承业轻声一句。
云台思索片刻后,说“皇后应该会在呈国薛昭走后发难,如今在他国皇子迎亲之际废黜太子妃,有损国威。言现在控住言淑,想必也是察觉言淑逃婚意图,才将言淑锁了。”
云台所说,李丹和徐秋宁纷纷点头赞同。
“找你们入宫,是想让你们办件事。”李丹说道。
“何事?”孟承业。
“劫走言淑。”云台。
二人几乎同时。
李丹笑了,“未来的新娘没了,如何进宫。为我母后想让我娶苏家女,奈何未有适婚之女,娶言淑只不过是苏家与言相联手的条件罢了。迟早一日苏家和言家会撕裂对垒,小淑不仅是秋宁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对她无心,亦也不想她锁在宫廷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说完,李丹紧紧握住了徐秋宁的手。
徐秋宁也回握之。
云台看着他们紧紧相握之手,想到了归落英。他们今生怕是都不会如何信任之情了。
“我们还有时间,在薛昭离京之前扭转局面。言淑如果悄咪咪失踪,言相必定会大张旗鼓找寻。若是大张旗鼓不见,言相未必敢大张旗鼓的找寻。”云台说道。
“何意?”太子问。
孟承业却也猜出了七八分。
“若我们言淑悄无声息带离言家,言相手底下的人必定倾巢而出,搅动整个京都,虽不会言明是在找言淑,但可能会想办法我们发难。而如果是大张旗鼓不见,言相手底下的人也会倾巢而出,但只会来叨扰我们。”
“你是想?”孟承业想到,立马说“这样会有损言淑名节。将来小淑如何嫁人?”
孟承业明白云台的意思,若他们悄悄劫走言淑,言相必定猜到是他们干的,言相的人暗地里必定会朝他们发难。
若他们大摇大摆的劫走言淑,闹一出如江湖采花贼般的戏码,言相的人虽然还是会向他们发难,但顾及言家氏族大家的颜面,不会明目张胆的朝他们发难。
会暗地周旋,可随着事情的闹大,那时只要他们出什么事?所有人都会想到是言相干的,所以言相是明也不成暗也不成。
“不可,小淑名节被毁,我岂能安。”太子妃徐秋宁反对。
“一切还是问过言淑再说。”云台只悠悠说了句。
“问言淑,就是必定会答应,那丫头比我混世魔王。”孟承业无奈的说。
“只是用这个方法搅和一次,以后恐怕不能再用了。”徐秋宁说。
“日后太子妃无需担心,太子妃无任何过错,皇后已皇嗣发难也只能这一次了。”云台说着。
“莫非你找到了?”李丹问。
“我已通过外祖找到那名医者,不日为太子妃诊断,东宫会有好消息的。”云台说道。
说着吴新将乔装打扮的医者带入殿内。
医者是位妇人,长得慈眉善目,虽已白发苍苍,但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李丹与徐秋宁见到老者都笑了。
只有孟承业在忧心言淑。
“阿业,此事如何操作,还请你与小淑将前因后果述说后,在是否成行?”李丹说着。
“是”孟承业说着。
云台与孟承业和太子夫妇说了会话后,便离开了东宫。
回去的路上,孟承业问云台“非得如此做?”
“并非。”云台回。
“那你还说?”孟承业不满。
“兄长,你与言淑是挚友,你自然知道言家所重视的不是言淑所重视。言家于言淑来说是枷锁,若是有机会她未必会留在言家。”
孟承业不语。
“言相这些年忙着笼络权势,言家子女的婚姻都是他扩张权利的筹码。言淑的姐姐们有哪一个嫁得如意郎君的?没有。”
“即使这样也不能。”孟承业说。
“言淑的后路,我已想好,若日后闹大,便隐姓埋名远离京都去南锦。”云台说道。
“那到真是她向往之地。”孟承业说着。
“要不要这样将言淑劫出?就兄长怎么做了?”云台认真说。
“为何是我?你不和我一起去?”孟承业故作生气状。
“人多太显眼。”云台回道。
突然马车被拦截,是余温来报有人夜闯京都府衙大牢。
云台与孟承业立马赶车去往京都府衙。
“柴翠安可被劫走?”见到鲁文通,云台便问。
“没有,只是”鲁文通欲言又止。
“说”孟承业厉声。
“有人闯入时,大牢内漆黑了一炷香的时间。有人好像和柴翠安会面了。怕是通了什么气?等灯再亮时,无人影了。”鲁文通小心心翼翼的说。
会是谁?谁会关注京都府衙的大牢?如柴翠安这般身份不明混迹宫廷的人,按律例不会关在京都府衙大牢。
且柴翠安被抓的消息没有放出,也没人知道这个凭空消失的小宫女去了哪?
谁会想到来这里找人?
父亲?马福?还是她?
云台思索着走向昏睡的柴翠安。
“她可有醒过?”云台问。
“她平日白天醒,晚上睡。太子下令让治伤,她也拒绝了,一心求死。都是老头强行给她上药,灌药,才留着口气的。”鲁文通说着是满脸嫌弃。
“还真是忠心,一心求死。继续关着吧,看着她别让她死和咬舌了。”云台说着匆匆离去。
“会是她吗?”孟承业所指是归落英。
“不知。此人身上应该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关押着,看看日后会不会转念想告诉我们什么吧。”
说完,云台与孟承业二人走了。
“阿云,我觉得,你如今不再东宫当差,更能施展才能。”孟承业说。
“兄长,我现在可还是戴罪之身,皇上只是不处罚我,可没撤了我行刺东宫的嫌疑。”云台说道。
“想必我们那位皇帝陛下也已看出端倪,凶手不是你了。”孟承业回。
云台听完笑了。
“兄长,京都近日事多,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带着吴新、余温他们去春度城,驻守边关。孟府和虎啸军日后就交给你了。”
云台突然这么说,可把孟承业急回“你知道我无心过问这些的。”
“兄长你无心也好忧心也罢,我去意已决。这京都也不是我向往之地,我已与太子说过,太子已首肯,待京都近日之事完结和公主出嫁后,我便走。”云台回复。
“非得如此做?”孟承业问。
“不如此,兄长要游戏人间到何时?兄长莫不是忘你的身份,是定远侯世子,未来虎啸军主帅。替你分担这么些年,兄长你该回来了。”云台面无波澜的说着。
仿佛这些的委屈了。
“我不喜欢战争,讨厌军队。”孟承业悠悠说道。
“我愿天下无战。若真心不喜欢战争,兄长好好守护军队莫让它发生。”云台回复。
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次沉默了。
回到云天别院,孟府派来传话的人已等候多时。
来人是董妈妈。
云台想着不对劲,董妈妈是个有名的两面派,拿着孟炎和元慎娘的双份银子在云台别院打探过不少消息。
回到孟府已无信任可言,云台不解今日为何是她来传话?
“董妈妈为何是你?”云台问。
早前被赶走,董妈妈已无隐瞒之意“两位公子,如今我已只听侯爷的。二公子还是不要问了,侯爷没有往这派兵来是顾忌夫人和孟府颜面,才让我这么个老妈子来传话让大公子过去。“
董妈妈笑得灿烂。
“怎么叔父还想和我兵戎相见?”孟承业问。
“侯爷想与大公子怎样,还是大公子你去侯爷好。小的只是来传话的,侯爷说了明日必须看到大公子回府,不然就围了云天别院。”董妈妈说完便走了。
看着董妈妈走远的背影,孟承业说道“你和叔父到底为何变成这样了?”
“我誓死效忠太子的时候。”云台浅浅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