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云台详谈完已是子时。
两人个做贼似各自离开。
只是归落英没有云台那么好运气。她顺着从梓桐宫垂到福源殿的树枝爬回去时被沁姑带人逮个正着。
被李瑾禾下令责罚在她的寝殿外跪到天亮。跪对于归落英来说没什么大碍,奈何后半夜下了场大雨。
秋月的大雨打在人身上不止是生疼还凉意十足。
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啊?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在这跪着?公主啊公主,你若真喜欢云将军,你当初就不该上殿自请出嫁。而是想方设法留在所爱身边,令他爱慕你。
你说你想带走我。可你曾想过你所爱慕之人,所爱慕他的人又有多少?带走我这个与他深处流言旋涡的人又有何用?
云台在你心里李瑾禾真的只是公主吗?
“公子,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
“何事?”
“为何、为何你与公主不亲近?”归落英问时很小声。
“因为她是公主啊。”
“若她不是公主呢?”
“可她就是公主。”
“如若这样公主也太可怜了。”
“我知你想问什么?京都城中时常有传言我与公主能成眷属。可于我而言公主一直都是公主,是我身为武将要保护的公主。公主非我心中之人。”
“那公子心中之人是谁?”归落英好奇。
“我不也知。”
大雨中的归落英回想起与云台在福源殿内的对话。
心里那丝丝埋怨在大雨的击打下逐渐堆积成山了。
我为何要卷入你和公主之间的拉扯?天可怜见我只是一个想查清父辈秘密的小女子。我可不想被他发现我是扒了他衣衫的陈英哥。
秋夜大雨中跪了一夜,亏得归落英练武雨中一直案子运用内力护着自己。常人非得半条命送过去。
不过正好借着淋了一夜的雨,柔弱的模样得适时装装。正好她也不想去李瑾禾跟前当差。
归落英窝在宫女房里盘腿闭目的打坐。
脑中不断将近段时日所遇之事拼凑着。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那晚出现在城北月老祠与我交手的黑衣人是个男子,出手不像是来行凶的,倒像是来探查什么的?
那夜探周家的两个女子最初来周家的目的是什么呢?那个被我扯下面纱的女子在表叔的房间里分明是在找东西。她要找的是什么呢?
与我交手的两个女子,我只见到一个女子面貌。进宫后在浣衣局当差,闲散时间极少只能夜探皇宫。
进宫快两月能识得的宫人也极少,也未能碰见那个女子。虽那夜在漆黑的福源殿遇到了那两个女子,黑暗里听闻她们说的能断定是夜探的两个女子,那个年轻的女子是杀表叔的凶手。
可她为什么要杀表叔呢?为何已经重击表叔胸口一掌,又要使用菜刀砍下呢?
她们言语间说表叔是叛徒,她们是潜伏宫廷获取情报的。为谁潜伏宫廷获取情报?表叔和爹爹背叛的又是谁?
表叔曾说过那些模棱两可的话,难道指的就是他们也如那两个女子一般潜伏获取情报?如果是潜伏那爹爹和表叔都有过不同身份。
如果爹爹的失踪与他们的曾经的身份有关,那么会不会爹爹如表叔一般也遇害了。
可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查到了爹爹的藏身之处,与爹爹同隐匿在京都的表叔为何没有如爹爹般失踪。而是依旧行动自由的进出宫廷,直到被他们害死。
他们到底想得到什么?
去月老祠、去周家好像都在找某样东西。既然是找东西为何要制造祸端呢?
爹爹和表叔未和我说过有什么东西啊?那个东西会是什么?
东西!找东西。
难道?
他们要找的是白玉匕首和那身婴孩的衣服。
那些都是我的。
白玉匕首?婴孩衣服?我的白玉匕首、我的婴孩时的衣服。我的、我的东西。长街上想要带走我的人?
我的、我?
他们真正要找的是我!
思索间归落英轻声“原来是我。”缓缓睁开眼,归落英断定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她。
既然要的是我。那我陪着藏在暗处的你们一同看看你们是为何吧?
我也正想知道我的爹爹、我的表叔、我到底原先是何种身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我会是谁?
心思豁然明朗,心中又突觉后怕。
明了那些人的目的是自己,后怕那些人不知是否已掌握她的全数行动。
云台不会危险吧?好心帮我,不会无端被那些人盯上吧?
归落英突然想到后焦急站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房门被敲响。一个小宫女“阿英姐姐,公主命你去跟前侍奉。”
公主你可真会挑时候。我这正为你心上人安危着急呢?你便来唤我侍奉你了。归落英不太情愿的前去。
到了李瑾禾跟前。
归落英的腿在裙摆里不禁的有些发抖。
别人他乡遇故人喜上心头,她是她宫与故交愁上心头!
李瑾禾正在梓桐宫的玉宇亭里和孟承业、言淑谈笑风生。
归落英看着是想就近遁入这一汪池水中躲个清静。归落英手都发汗了。要是这两位给戳穿了,她的宫廷生涯不仅结束,小命也玩完了。
归落英小心翼翼的上了玉宇亭,来到李瑾禾跟前,宫礼周全的说“公主,您唤小的?”
“阿业、小淑,这是我新得宫女刘英。你们看标致不?如此标致的女子我带去呈国是不是便宜呈国了?”李瑾禾笑着说。
哪里是问我标致不标致?问要不要带去呈国便宜不便宜?是在问我们俩谁更美?是在告诉他们我是要去呈国的。云二公子啊求你快些解了你与公主之间乱麻,救我出梓桐。莫要伤及无辜。
孟承业手中折扇合上,而后轻悄的在手中转了一圈说“这个小宫女是挺标致。不过衬公主你这今国第一美人差点了,公主之美今国无人可比。带此女去呈国还是算了吧,我今国怎能送去一个美人不够,还接二连三的送。”说完孟承业还冲着归落英笑了下。
“标致。不过公主人各有各的美,何必在意此女呢。”言淑看了下孟承业后说。
“你们啊”李瑾禾佯装生气。
“公主,有时候这人问的话都未必真,回答的人自然也可未必回答真。公主想要知道心中早已又了答案,何故今日唤我与小淑进宫呢?”孟承业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