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台这般说,董妈妈自是不愿意。
她回道“多谢二少爷体恤,只是换那些手脚毛糙的小厮、丫头们来,老的我不放心。二少爷自幼便是我伺候的,你出府独居这别院,夫人已是很担心了,如今还让我回去,夫人更是担心,定会责罚老的。二少爷你让我留下吧。”
云台自然明白要让董妈妈走很难。可若不让董妈妈离开,昨夜云天别院发生的事和归落英会武功的事很快就会露馅。
父亲若是知道这一切,势必会有所行动。以父亲的性子势必耐不住性子听他说什么,容忍他做什么。父亲有时候并不信任他。
云台笑了下说道“有何不放心的,那些小厮和丫头都是在孟府母亲亲自调教的。且我让吴新回去挑,让兄长崩我把关。母亲会同意不会责罚你的,要是父亲问起来你就说回家照顾刚出生的孙女,我父亲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可以将儿子儿媳和孙女接过来别院,一同照顾二少爷你。老的年岁大了经不起折腾。”董妈妈还在挣扎。
哪知这时孟承业回来了,进房便说道“你儿媳刚刚生产,孙女刚刚出生,更是折腾不起。董妈妈你明知阿云喜欢亲近还准备带他们过来,实在不妥啊!”
孟承业可没云台那么客气。
孟承业一直是住在孟府东院的。孟炎夫妇住在孟府南院。孟府的人一直都知道虽然孟承业是孟炎夫妇抚养长大的,但孟府东院、南院是有别。
东院里留下的奴仆使唤妈子都是上一代侯爷孟越和夫人何锦怡留下的,这些年孟炎的夫人元慎娘想塞些新人进东院都塞不进去。
倒不是东院奴仆仗着孟承业是继位嫡子不把南院的人放在眼里,是东院那些老奴仆的子女们自个儿就在东院谋了出路,哪里还有南院的人什么事。
孟承业因为独居东院,又是皇帝默认的定远侯继位者。孟府的人自然有些怕孟承业,这个董妈妈虽是元慎娘和孟炎两头讨好的人,可她见了孟承业也不敢多言。
“可是二少爷在此我不放心。”董妈妈小声回孟承业。
“有何不放心的,一会儿我亲自陪着吴新送你回去,我亲自从东院挑两个人云天别院伺候。我东院出来的人,难不成不行?”孟承业拿出孟府大公子的架势。
董妈妈见状知已成定局回道“好,老的这就去收拾。”转身欲退出。
“等等”云台叫住了他,说道“妈妈,我知道你实则效力于谁,这里提醒你一句有些话最好别说。”
董妈妈未曾想过云台会说出这般的话有些惊讶。
接着孟承业又补了一句说道“不必惊慌,只要按照我们说告诉我叔父和婶婶即可,其余的概不可说。董妈妈你是府里老人了,知道这生存之法。”
听闻孟承业这般董妈妈自然懂得该怎么做,很快展笑点了头出去了。
孟承业早早而归,云台自然急问“怎么样?这针上是什么药?”
“非一种药,五娘拿着银针去找她二叔,明日应该会有结果。”孟承业回。
“去找五娘帮忙查验没让府衙的人知道吧?”云台问。
“你放心,这点哥哥明白得很。”孟承业回。
云台放心点头。
二人无言片刻。
孟承业在房中走动而后又坐到云台跟前。
只见孟承业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归落英。
云台稍稍测过身子挡住了孟承业的视线。
“那匕首是她的?”孟承业问。
云台这才明白来孟承业是在看白玉匕首。
“应该是。”云台不确定的回道。这匕首是否是她的?云台也是在昨日才见她抽出这白玉匕首,是不是她本人的云台也不清楚。
“这看着不像寻常人家的东西。”孟承业说道。
云台在孟承业回来之前便仔细看过这白玉匕首。这白玉匕首确实不像寻常人家。白玉实属上乘,就算是孟府这样世袭家族鲜为稍有。匕首外围的刀鞘可以看得出是整块白玉切割雕琢而成,而匕首刀身虽小却是精铁所铸十分锋利。
“阿云,拿给我看看。”孟承业说道。
云台将匕首递给孟承业。
孟承业拔出匕首仔细查看。
“这明字是为何?”孟承业看到刀身上的字。
“不知。”云台回道。
“白玉晶莹剔透着实上乘好玉,只是为何要用如此上乘玉石做匕首刀鞘?玉石为此刀身搏斗中易碎。把匕首我看着更像是个装饰物。”孟承业合上刀,又将匕首递给云台。
云台将匕首放于归落英身旁。
“兄长,可看出这玉石产自哪里?”云台问。
“像是南锦和东荣那一带的。咱们今国和北边呈国产不出这么上乘的玉石。”孟承业回道。
“我觉得是东荣的。”云台轻声说了句。
孟承业有些吃惊云台竟然用的是觉得而不是认为。实在不像是云台的作风。
“你为何觉得?”孟承业问。
“南锦老城主自十六年前大战后断了与今国的通商往来。虽后来在通商,但流入今国的玉石似乎也没那么上乘。且放眼列国也只有东荣有将宝石镶嵌装饰兵刃的喜好。这把匕首我想它应该是来自东荣。”云台说道。
孟承业听懂云台所猜,明着说是猜这把匕首是东荣,实则他是在猜人是东荣的。
孟承业思索片刻后回道“也可能是其他喜好将宝石镶嵌装饰兵刃的人所为,未必是东荣那边的。”
“嗯,这只是我的猜测,非有证据说明。兄长听听便好。”云台点头。
孟承业也点头应承,而后他起身出门。
“若她醒了,你准备如何说?”孟承业想着又转了身。
“就当不知道,就当昨夜这云天别院遭了贼了。”云台回道。
孟承业看着云台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他这个弟弟虽然平日里听话顺从唯父命唯皇命而为,但实则骨子里叛逆、心中思量甚多。若他要是那定主意不想听话顺从了,任何人都劝不住他。
就云台这种性子,若不是他心中有大义、心中有慈悲,早就活成了混世魔王管你是哪路神仙都一边待着去。
“好,我出门便告知吴新和马福他们,好好串串口供。”孟承业回道。
“多谢,兄长体谅。”云台笑回。
“不必谢我。”孟承业笑回,而后又说“这么些天过去了,这几日宫里应该会来人了,你我二人得做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