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承业出去后,云台在房内坐了一会也出去了。
房门关山,脚步声远去。
归落英睁开了双眼。
在云台与董妈妈说话时她便醒了。本想睁眼,听到云台在撵人便不好醒来。本想待云台和董妈妈说完话后再睁眼,可孟承业又进来和云台一起撵人。
董妈妈本就不喜欢她,若她在此时醒来实在太驳她的面子。归落英便一直装睡到现在。
归落英坐起身来端详房内。发现这是云台的房间,白玉匕首在她身侧。
她拿起白玉匕首,拔刀后看到刀身上的明字安心许多。
她回想方才孟承业和云台所说的话,也开始质疑这柄白玉匕首来处了。
是南锦还是东荣呢?这是爹爹埋在地下给我留的,可爹爹并未留下这匕首是来自哪里的说辞,那个箱子里出来还在的衣服、这把白玉匕首,让我去找我母亲。
匕首出处也未说。这把匕首是否属于我,还是属于信上说的母亲。
我还真不知道。
他俩说这样上乘的玉石来自南锦或是东荣?如果真如他们俩说这白玉匕首是来自这两个地方。莫非爹爹是想让我去白玉匕首出处的地方找我母亲。
还有那身婴孩的衣衫,出了面料贵重、绣纹精致,好像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爹爹啊你还真是没给我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你如今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这块如何是好!
柴翠安!归落英突然想到她。
我昏迷前她被云台用箭射穿了左腿,后来云台想用内力给我逼出银针,在内力催动下药性加重我便彻底昏死了。她被云台他们带哪去了?
我得问问去。
归落英撑起身子准备起床,一个踉跄摔落下床。受伤的左小腿生疼,疼痛也让她更加清醒。
回想到云台和孟承业说的“就当不知道,就当昨夜这云天别院遭了贼了。”归落英便明白问了云台也不会告诉他柴翠安在哪?
且云台也不会追问她会武功的是。
昨夜云天别院发生的一切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无论是云台还是孟承业还是她自己都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不提昨夜之事。
归落英觉得这样的云台着实蹊跷,这样的安排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她骗了他,他不生气反而还要替她掩盖。
如不是云台心性大变就是有某些目的的部署。
“这么些天过去了,这几日宫里应该会来人了,你我二人得做好应对。”归落英又想到了孟承业的这句话。
宫里会来人?来那个贵人的人?正英殿?鸣凰宫?还是东宫或是梓桐宫?
莫非他们早就知道什么?而我出现打乱他们的部署?不得不带上我?
不对。若是知道什么?怎么会让东宫行刺案发生?
突然。
归落英像是想到什么?不禁有些害怕的神情。
是水牢,是我们在水牢时候部署的,这些部署孟承业肯定全都知道。基于太子的信任,云台在出水牢后孟承业肯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人!
归落英想到这个突然有笑起来。
而后又是无奈的表情。
心中自语也是孟家效力今国皇族已两百年,盘旋京都势力查点什么查不到。自古登上皇位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就算处理政事无能,勾心斗角皇宫生存之道定然纯熟于心,培植了不少暗桩密探吧。
一个出自效忠世家的东宫禁军统领有没有参与行刺案,哪是那些吵闹的朝臣们随便吵吵就扣屎盆子的。就算有疑,可帝王多疑心也不会全凭宫中流言蜚语和朝堂势力博弈的争吵而定罪云台。
放任他们这般,显然是为了做戏,做戏给暗处的人看。
而放了云台,也不全是相信他,不然不会派人看着我们。
我想一开始派来看着我们的人,应该是被信任云台的太子换掉了。不然马福和吴新不会出现在云天别院。
我想皇宫里的部署之人应该不止皇帝李重,应该还有太子李丹。他们分别都有自己的部署。
可这些究竟是为什么?会不会和那群人有关?会不会与表叔之死有关?他们会不会不止柴翠安和她姑姑两个女子在宫里,会不会宫中还有其他人?
那群人究竟是何人?他们的部署就是为了擒拿那群人?
如果是这样,柴翠安应该已经被他们关押了。如果已柴翠安为突破口,那么应该很快能将他们都挖出来。
挖出来后处死吗?
不行。
我得找到柴翠安。
那群人肯定知道我爹在哪?我有太多疑思要弄清楚。留下的衣衫和白玉匕首,让我找我母亲是怎么回事?我一定要弄清楚。
正当归落英思量时,云台端着药碗推门进来了。
见归落英侧身支撑在地。云台放下药碗,一把将她抱上床榻。
转身去拿药碗,不回身的问道“醒了多久了?”他信言中之意她能听懂。
他问的是醒了多长时间而不是问候你醒了。他知道我醒了很久。归落英看着云台的背影无言。
“你昏迷的时候给你拔身上的银针,从未注意你的手上这么多茧子。一个姑娘家怎的干这么多粗活。”云台转身端药而来。
归落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不苦吗?”云台又问。
“苦”归落英回。
“苦、可能忍。”归落英知道云台在问什么?
问药苦吗?也问练功苦吗?他有意在护着她。
“常人看了你的手,定会以为你是个日日练武的武将,幸亏是我看着了。你看我的手这才是武将的手。”云台拿走药碗,伸出他的手给归落英看。
在水牢时他们牵过手,那时归落英只是觉得他的手有些糙。
现在看来原来是这样。这双手因常年练武掌心到指尖没有一处娇嫩皮肤,手也因常年练武变得十分宽大。这双手握拳而击定是能一拳给以对方致命的力量。
看了他手上的茧归落英下意识又看了自己手里的,那双手上的茧子可比她的厉害多了。
“公子的手才是武将的手,而我”归落英话说一半收回了。
“而你的只是一个辛苦操持家务的女子的手。以后这双手不要在他人面前展示了,以免别人误会。”云台说着合上了她摊开的双手。
云台欲将手收回时,归落英握住了他手。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的问“你为何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