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一直在春度城焦灼迟迟未见胜负。
当时若不是国内发生政变夏侯潜成了废帝,父皇被皇叔公夏侯仪推举上了皇位。
父皇又不喜战争,也心疼王叔带病上战场。父皇停战求和的意愿传到今国,本就损失惨重的今国欣然接受停战休和。
武成王叔恐怕不是死在归家途中,而是死在战场上。
夏侯慕青想着过往觉得当年大场大战展开得实在有些诡异。
当年斩杀数名东荣商贩和斩杀东荣那名将领的今国边境将领至今未找到。
武成王军后来占了今国那座城,在那些忠君护国不愿投降自行了断的今国军士的尸身中,在那些投降保命的之中未见过那人。而后绘制的画像也少有人认识。
那时举国都处在政变易主和武成王战死两件事惊愕之中。没人会注意这些。而后又是武成王之子刚刚出生就被掳走的消息传遍全国。更加不会有人去深究那场大战了。
当年那个未找到的斩杀了东荣商贩和将领的今国将领也这样不了了之了。
如今听了辛容这般说。
少时听到往事对这一点稍有疑思的夏侯慕青,倒有些相信对方的说法了。
“你们城主会和会这般推断?她可有依据?”夏侯慕青看着辛容说。
“我家主子如何推断出的我并不详解。但我信我家主子,也信我家主子的安排。如若实在不愿我们与之一同找寻,我们也不会强求。只是我家主子说了当时今国战败,未必有精力派人入今国偷孩子。”辛容回道。
辛容去年会南锦过完年后,今年年初时出的南锦。
此次出南锦前司凌月召见过她。给了她当今东荣皇族在世之人的画像,授意她如若遇到东荣寻亲之人,可接近告知是南锦寻亲之人与之寻求合作。
如若东荣带队寻亲的人马是皇族可将推断告知谋求信任。
她曾问过司凌月若对方不同意怎么办?司凌月告知她就告知对方不一定是今国人偷走孩子便是。
辛容并不如司凌月那般想得深,但她可以断定的是偷走他家小公子应该不是今国或东荣任何一方。那些人只不过是趁着今国与东荣当时局面混乱,边境因战事山匪强盗凭出,浑水摸鱼的搅和了一通。
这些人有可能是与南锦、与东荣都有些仇怨的人。南锦一直富有强势,当时东荣国主霸道蛮横。得罪了什么人,不敢明着对抗,暗着使坏也是有的。
莫非真的是一伙的?他们也是那伙人对付的对象?为何要对付他们?他们与我们隔着一条清水江。相互多为商业往来,从南锦建城而立以后也未与其他国或部落产生纠纷恩怨。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夏侯慕青思索着。
“你家主子倒是心细。可你们这般一眼就认出了我们,谁知道你们是否早就有所图谋?该叫我们如何信你?”宋墨山质疑。
“宋墨山多年不见。你这个愣头青现在也会猜测人心了。”辛容笑说。
“他所说也是我质疑的。辛妈妈你虽说得心诚,但我们都是行秘密之事的。必须谨慎。”夏侯慕青笑回。
夏侯慕青想到国内抓到的那个人,自称是抱走孩子那人的师兄。
那人虽现在还未交代是哪国人,却绘制当年抱走孩子之人的画像。那画像上的人与宋墨山当年所见其中一人为同一人。
被抓住的那人腿残了,但武功仍旧厉害。废了不少劲才抓到,甚至可以说那人是为了保命自行暴露让他们抓到的。
若不是有人追杀,隐匿于市多年之人怎么会冒死求救于敌方寻求庇护。
双方不语片刻,辛容再次说起“我们诚心,就看顾姑娘是否接受了。”
“如何的诚心?”夏侯慕青问。
辛容笑着拿出一封信递给夏侯慕青。夏侯慕青接过信,展开里面是数张白纸。辛容拿过白纸将杯中茶水刷于纸上显出字迹。
夏侯慕青查阅后面露惊色。而后对着金铃说“金铃给辛妈妈比划几招,就是你新学的那几招。”
金铃立马领会是想她国内捉拿住的那人招式展示。金铃未出刀拿着筷子比划。辛容看后点头说道“像当年追杀夫人和小公子的人所用。”
辛容身旁人听她这般说差点拔刀相向。幸而辛容及时制止了。
这怕是酝酿了十几年的阴谋的!夏侯慕青不禁后背发凉。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近日我都会在京都,若有事派人去城南小院找我。今日便就到这吧。”
“好”辛容应承。
而后带人走了。
“就这般放他们走了?”宋墨山未看到信中所写不明所以。
“墨叔,这可能是个阴谋,很早就谋划的阴谋。”夏侯慕青幽幽说道。
“这信中到底说了什么?”宋墨山夺过夏侯慕青手中信。
片刻后。
“这能信?”宋墨山难以置信问道。
“可不可信不知,但却有几分让人信服的理由在其中。况且这信上有南锦城主印信。南锦那边没有骗我们的理由,他们不仅丢了孩子还死了夫人。”夏侯慕青说道。
“此事还是报给太、报给主子他们吧?”焦琪琪提醒。
夏侯慕青思量几分后。
对宋墨山说道“墨叔,通知方博春让宫里的人出来见我,越快越好。我要知道京都查探的近况。”而后她又看向焦琪琪说“琪琪,你轻功好、脚程快。我手书一封,你连着这个一并速速回家。无论是先见我父亲、还是大公子或是叔公,你都必须亲手交给他们。都务必嘱咐他们将那个人护好,那人有大用处。”
说完夏侯慕青命人取来笔墨纸砚。
焦琪琪得了信匆匆离开了嘉云楼。
方博春推门而入,急色说道“小姐,宫里之人恐怕出不来。”
“因东宫遇刺案?”夏侯慕青问。
“是。成安和路康德他们一个是在皇帝的正英殿、一个在公主的梓桐宫。宫里出事后禁军严防,正英殿比平常更为森严成安难以有空闲溜出来;梓桐宫则因公主与孟府云二公子之事被禁足,整个梓桐宫无一人可出梓桐。”方博春说道。
“可有办法送消息进去,让他们送消息出来。”夏侯慕青问。
方博春思索片刻回“小姐不必急,我来想办法。此刻已是用餐时间,你们先用餐。等我消息即可。”而后便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