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和我说吗?”云台回。
果真半信半疑,如我一般。归落英心中苦笑,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我心中不太相信你,可我想怎么也得知道你这般做的理由,这些理由能否让人信服由我来判断。因为是说给我听的。”云台又说道。
说还是不说。事已至此在隐瞒似乎也不妥,可说也不妥。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城北月老祠的陈英哥?又知不知他数月前追捕的陈平安是我爹?该如何说给你听,你才不会不信我。
归落英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很难开口?”云台问。
“是“归落英点头。
“为何?”云台说。
“太过复杂,不知从何说起。很多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归落英回。
“那就从你为和这般做说起,其余我们后面慢慢解。”云台说。
“你不怕越解越麻烦吗?”归落英问。
“怕、但更怕不解错过什么?抱憾终身。”云台回道。
归落英浅浅笑了。
“为何笑?”云台问。
“你是个好人,还是个傻子。”归落英回。
或许就傻这一回。云台浅笑对之心中呢喃。
“我在找我爹爹,也再找杀死表叔的真凶,找我爹爹失踪的真相和表叔被杀的真相。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那些人我爹爹和表叔一直隐姓埋名躲着,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他们似乎认得我。那些人出现在爹爹身边后,他就失踪了。出现在表叔身边后,表叔就死了。我想知道他们是谁?也想知道原由,爹爹和表叔从不和我说起他们。”归落英不知道这样说云台能否明白其中厉害关系,可只能说到这了。
云台听她说完,片刻后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归落英轻声问。
“你爹爹和你表叔应该远离的那伙人,隐居度日。又被他们找到所以才会加以毒手。”云台思路清晰的说。
归落英点点头。
“你休息吧。”云台起身转身要离去。
归落英叫住他,说“云二公子,你将房间给我,你去哪?”
“别院有许多房间,这间房你住着吧。你在这住后面能帮我。”云台回后便走。
我住他的房间能帮他,他又再琢磨什么?归落英觉得云台估摸在另用这一点干些什么?想着自己也骗了他这么多,偶尔给她另用一下也可以。只要他不要我的命就行。归落英想着竟还自己点了下头赞同。
归落英慢慢拖着伤腿朝床榻走去。
只听门被推开,是云台又进来了。
“你怎么”归落英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云台横抱起,让她闭嘴的口型。
归落英乖乖的被他放在床上最里侧。只见云台宽衣解带、脱靴动作连贯不带停的跳上了床。隔空一掌将桌上烛火熄灭,然后侧身抱着归落英闭目而睡。
“云二公子?”归落英给云台整懵了。
她知道云台的心思,可这般操作犹如洪水猛兽啊!
“别乱动这是戏。委屈你了。”云台说着抱得她更紧。将彻底拥入怀中,她整个人被他环抱在怀里,头也贴着他的胸膛。
归落英心跳得厉害,脸发烫得快要烧掉般。她佯装镇定的在他怀中呼吸平稳,偷偷看看闭目的他,似乎平静得很。
心中不爽的在被窝里挪动让身体远离他。哪知被他大力的拉回来,而后他睁眼轻声说道“吴新他们上报的有你我共居一院,互生情愫。昨夜遭贼后我心疼你让你与我同住一屋。”
归落英惊吴新他们为何要这样报?这都什么啊?
“我如今是自甘颓废的侯府世家公子。戏得足。”云台轻说。
归落英算是明白了,方才说的住这里后面能帮他是这么回事。归落英轻声开口“你也可不必抱这么紧?同床而眠即可。”
“他们说我们你侬我侬、难舍难分。”云台说。
“什么?”归落英听闻从他怀里弹起来,“是谁报的?谁的主意?我找他去了!”
“嘘!”云台拉下她说“我的主意。”
“你!”归落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咬了云台的肩。
“啊!”云台连连叫让归落英松口。
门外守着的丫鬟自以为是闺房之乐不进房探究竟。
咬了好一会儿,归落英才解气。
松口坐在床榻上瞪着云台。
“为何出这主意?”归落英轻问。
云台看看门外,还摇晃着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归落英见他这模样,忽觉羞耻极了。
那些个话本不是白看,葫姑还珍藏了许多不能传世的珍品。摇床?这动静足够门外的人浮想联翩了,明日他俩从这出去必是门外人的好奇连连的目光。
归落英也很上道,见云台这般努力,也配合假装叫了几声。这几声掺和下,足够外面的人将浮想联翩做实了!
云台见她这样先是一惊,而后立马竖起大拇指称赞他。
归落英恨不得再咬他一口。
云台见状趁着床吱嘎吱嘎和她叫声掺杂间轻声说道“门外的丫鬟是来路不明,今日董妈妈回去后,我兄长亲自从他院中挑了个小厮和丫头过来。而这门外的丫鬟是我兄长临出门时我父亲随从硬塞给他。”
“你父亲给的你不得不用。”归落英回道,而后又继续叫了几声。
“是”云台点头,随即又说“我父亲平日不管府上小厮、丫头使唤安排之事。我让韦七去打听此女,这丫鬟三日前入府的,没人清楚来历。加上今日我父亲将她送给做贴身丫鬟,让人不免怀疑。”
“就为这个让我演这戏?”归落英问。
“不是。是因为有人不想我们继续插手御厨暴毙案和东宫行刺案。吴新和马福虽一直篡改每日上报的,日子久了必然会露馅。今日我们发现跟随吴新和马福来别院监视我们的那队禁军似乎有人偷偷上报我们的行踪。”云台说着。
“那这般你可会有危险?”归落英问。
“目前应该不会。”云台。
“这些日子兄长带着我们吃哈玩乐于京都本就是为了让人觉得我堕落,也变成了纨绔。今日这出戏不过是为了让人相信我彻底为了个女人堕落了。”云台说着。
“罪过,为我这个女人堕落了!”归落英心想事情完再找你算账。狠狠敲你一笔钱,我的名誉就这样没了。
“放心,如果以后你因为这等事不能说亲结缘,我愿与你携手共度。”云台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