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归落英疑惑。
“归姑娘你会想见到她的，我母亲说她有你想知道的。”马福回她。
归落英不知马福母亲是谁，但马福能这般说想必她母亲让她说的。归落英问“何时见面？哪里见面？”
“归姑娘等着即可，我会带母亲来见你。此事还请姑娘不要和任何人提及。”马福说道。
归落英点头答应。
而后马福出去了。
归落英坐在床榻上思索一番昨夜至今日所发生的的事、想想今日所见的之人，很快在药效的作用下睡下了。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夜空星光闪烁。
屋内有人为她准备了糕点和茶水，还点了灯。糕点和茶水还是温热的，应该是刚刚送来不久。
睡了一天肚子的她也实在饿得慌，支起身子下床拖着受伤的腿慢慢移过去。
糕点很可口，茶水水温刚刚好。归落英连吃好几块又喝了几大杯。
马福到底什么时候带他母亲来见我。他母亲是谁？为什么会说有我想知道的。
我记得当初刘媒婆来周家给我说亲的时候，说过马福家里的情况。马福的母亲是马捕快的打出家门的，因此婶婶还说马福和马捕快一样暴脾气，不能让我去马家受苦因此据了马家。
刘媒婆那时候说过一嘴，马福的亲娘在马福两岁的时候就被马捕快打出家门了，后来街坊领居们再没见过马福的母亲。马福一直是马捕快带大的，马捕快死后丧葬事业未有这位被打出门的妻子有什么消息传来。马福什么时候和母亲见上面的？
归落英想着想着又吃一块糕点。
“你醒了？”云台此时进来了。
这人怎么随意进出女子的房间？归落英心中埋怨着，转念一想不对这本就是他的房间，她这是鸠占鹊巢。
“糕点很好吃。”归落英应一句。
“想你爱吃，就让厨房做了。”云台说。
“哦”归落英很乖巧的点点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放下糕点，身子下意识的侧对着云台。
云台来并不是想责怪她，而是想看看她醒了没。虽然给她请了大夫，大夫也诊脉没什么大碍。可睡了一整天不见醒，他心里有些担心。
云台见她这模样，觉着有些不像这丫头。骗了他那么就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现在倒好还有些羞愧的模样了。
云台拉了她一把，转过身对着她说“你这般我有些不认识你。”
归落英也有些不认识云台的感觉，说道“公子，不想说点什么吗？”
云台却有千般话万般言想同说，可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亦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她知道她骗了他，知道她武功卓绝。曾以为和那伙人是一起的，可当看到柴翠安要杀的时候，另一伙人出现对她不利要将他带走时。
云台不是昏庸之人。他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当时的情形是装不出来的。当柴翠安说出那句‘你终是逃不掉的’时，她看得出那些人想杀了她。
即使后面有新的人加入混战，那些人也只是来为先来找她麻烦的人解围的。
若说被归落英骗那么久，心中怎能不气。
可他今日已经全都发泄完了，院中里舞了一天的剑。
整整一天他都在舞剑。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着丫头的话刻在了他心里。烦闷的时候她不再喝酒了，而是练习上了武艺。
仿佛他记得她和他说过喝酒伤身，还是舞刀弄剑排解烦闷的好。
他试过觉得极好，后来就一直这般了。
那时他不清楚只以为是自己采纳了个不错的排解烦忧的法子，后来渐渐他心里偶尔会出现这姑娘模样，再后来在水牢中他牵着她的手说着前尘过往的故事，牵手的温暖久久不能忘却，她来他身边久久不能平复心动。
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思。
她知道他在他身边，不止他危险，她也危险。但他仍然想一探究竟看看，她的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白日里她的一句‘你现在还信我吗？’云台就以明白她知道他晓得会武功骗他的事了。
她的另一句‘我现在还能信你吗？’也让云台明白她身边没有人能帮她。
尽管白日里他说了些气话，一天的舞刀弄剑反而让他思路越发清晰。
“我要和你一起去解惑。不然我心难安。”云台看着她说。
“那你还信我吗？”归落英执着于此。
“这很重要吗？”云台问。
“很重要。”归落英回。
云台看了归落英半晌一言不发，归落英也任由云台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很久后，云台悠悠开口问“那你还信我吗？或者说是你有信过我吗？我想听实话。”
归落英看着云台片刻回不上来，信又不是全信，疑又不是全疑。
“说实话会很难吗？”云台问。
对，很难。因为我不是一个身份清楚的人，种种迹象表明我都可能不是我。我所知是不是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如何和你说，哪些是实话我都不知道。归落英看着云台答不上来。
云台期待着她的回答。
久久归落英开口说“半信半疑，一直都是。”
“我曾经半信半疑，而后相信，如今又是半信半疑。”云台回。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解惑？一刀杀了我岂不更好，我这样的在你身边很是危险。”归落英故意问。
她太想知道云台心里怎么想了。
云台想了下说“杀你没有理由。是何罪名？是何目的？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没有定罪的理由，我也不喜欢没弄清事情原委就拿人性命，倘若真有罪，罪证在前我不会”云台顿了顿，说“我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任何一个人。”
归落英微微低下头，她知道云台话语间停顿那一刻他已经心慈手软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归落英抬头看他，而后看他说“真的不要心慈手软。对你对大家都好。”
“好，我们就此约定，我不会心慈手软，你也不要做让我不能心慈手软的事。”云台看着归落英说。
“好”归落英点头。
“云二公子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归落英问。
你真的愿意和我说吗？云台看着归落英心中发问。
你真的不会对我心慈手软吗？归落英也看着云台。
“云二公子不想问为什么吗？”归落英主动问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