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京都衙门监牢里,柴翠安被折磨不成人样。
可她死咬着什么都不说,云台都不忍她再受刑了。
柴翠安是太子亲审的,刑罚是鲁文通叫上。自从那次黄令慧之死案件后,鲁文通便投在太子门下。
“什么都别想得到,什么都别···”
柴翠安已昏昏沉沉的迷离,可嘴还紧得很。
“再用刑!”鲁文通火气上来了。
“不可,再用人就死了。”云台阻止。
一直远远坐着的太子未发话。
“太子,此女已重伤,再用刑空难活着,死了线索便断了。”云台想太子行礼。
太子沉着眸子,说“给她上药,休养三日后继续审问。”
鲁文通得令收手。
太子起身离去,云台也跟着离去。
回去的马车里。
太子有些怒意的问云台“你当真非要那女子?禾儿难道不能入你的眼?”
李丹在为妹妹抱不平,从小长大情意,竟然抵不过认识数月的女子。
“公主很好,只是对于我来说,她只是公主。”原本微微低头的云台,抬眼看向李丹。
李丹早知云台对李瑾禾非有男女之情,可他不死心。他不想妹妹嫁入呈国去和亲,若能有一丝希望将妹妹留在今国,李丹也愿试一试。
只要云台首肯答应,哪怕给李瑾禾弄个假死,给他们换个身份,让他们远走高飞他也甘愿。
今国的未来和太平怎可用一个女子毕生幸福去换?
父皇的做法,他不敢苟同。
今国的强大与富足该是君主励精图治、殚精竭力所致,而不是一个公主用婚姻换的。
“那女子危险,你不知道吗?”李丹质问。
云台些许惊讶的看向李丹。
“不必如此,阿业也是会和我说些有用的事的。你现在这么瞒着,这么强留她在你身边,你怕最后什么都抓不住,片体鳞伤,连累他人。”李丹。
“太子,我选的我愿意承受后果。”
这是云台成年后在私下第一次叫他太子,他们这些年亲近如兄弟般,私下随意,他不叫他太子,他也不叫他云统领。
他、云台、孟承业几人私交甚好,相互信任。
如今他居然生分的叫他太子。
这女子给他下了蛊吧?让他这么着魔?
“中了她的蛊了你!”李丹怒怼一句。
“或许是真的中蛊了。”云台轻声回一句。
他兴许真的中了邪。
之前他或许不懂、不明,他为何总想起归落英,可当他肚子一人在那阴暗幽闭的水牢之中待着时。
难得的闲暇清静的去想了很多事,包括她。
在她身上,他有诸多的疑问和不解,可他都忽略了。当真因为她一叶障目了,现今她是个危险有疑的存在,云台却也不想放开了。
在水牢里时,他终是明白为何一叶障目了。
她在他心中了。
因为是心里的人,潜移默化的无视着对她的怀疑,无视她的胡搅蛮缠,不自觉喜欢和她亲近。
云台现在比任何时候都确定,她就是他想要的女子。
“李丹”云台直言。
“说”李丹回。
“倘若日后有什么事发生,还请你保她一命。”云台恳请行礼。
“你呢?”李丹担忧的问。
“我愿承受一切后果。”云台回复。
“你当真要弃了定远侯府弃了我们?”李丹生气。
“非也,我会担起定远侯府的职责,也不会抛下所有。如有一天真的出了大事,我愿承担绝不退缩。但她,我想为她求一个活着的承诺,如若将来她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留她一命,只要她活命便好。我不求与她相守到老。”云台回。
李丹看着云台不知该说什么好?
对情执着,如若他不能理解他,世上又有何人理解他?
当初他也不是非徐秋宁不可,为此抗母亲母族的苏家,为此得罪苏家不与他同心,甘愿成为了父皇对抗苏氏家族的棋子。
为所爱付出,他甘之如饴。
即便他与徐秋宁已成婚数载,他们的前路依旧充满荆棘。
可他从不曾后悔选择所爱,这其中幸福冷暖、快乐与否都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的云台也不是如他当年般,为那女子付出甘之如饴吗?
他有和立场去逼一个如他当年般的男子放弃所爱之人?
李丹沉默片刻,说“记住你说的,后果自负。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设法留他一命。”
云台在马车里重重叩首谢过。
···
归落英他们的马车被夏侯慕青跟上了。
曹芃正架着马车绕城中,夏侯慕青看出他们的意图。可也无可奈何还是跟着。
“青青”海西潮叫一声,立马被夏侯慕青怒瞪,及时改口唤“阿如。”
“不如直接去云天别院蹲守得了,她们总会回去。”海西潮说。
“小海,我想起那女子是谁了。”夏侯慕青说道。
“是谁?”
“乔达的女儿,此前在国内我见过他们父女一面,匆匆一面,方才竟认不出来。”
“乔达不是在我们控制中吗?”
“是在,但焦琪琪回来时说了他女儿逃走了。国内一直再找。我想着不会跑来今国,就没在意。刚刚嘉云楼他女儿竟然和归落英在一起,太奇怪了?”
“难道,所谓的呈国细作是今国的?”海西潮脑洞奇大。
“不会,昨日嘉云楼收到了咱们呈国线探的密报了。证实却为呈国细作。”夏侯慕青回。
“消息可靠?”海西潮回复。
“线探从皇宫传来的消息。呈国的线探已全数启用,全力搜寻武成王叔后人。”夏侯慕青肯定道。
“那便好,我的书信应该也快到我父亲手上了。我父亲必定会动用我家便步东荣的人脉肃清东荣中呈国潜伏的细作。到时可别忘了给我记上一功。”海西潮笑说。
“少不了你的。”夏侯慕青说着,与海西潮飞檐走壁紧追上了。
曹芃马车驾得急,只想赶紧甩开后面跟着的人。可马儿逐步失控方向跑偏。
曹芃吓得惊慌失措,归落英伸手与她一起拉扯缰绳。
马儿带着车辇,冲出原本街道,跑进一条弄堂里,有从弄堂冲出进了另一条街。
这是哪?马车乱撞中,差点与迎面豪华的车队撞上。
只见对面车队中一带刀的拔刀斩杀马儿,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