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因呈国三皇子的到来设了宴。
东宫行刺案,转由太子暗中彻查了。
梓桐宫的禁令,也在皇帝李重接到呈国三皇子娶亲队伍出发的消息后解除了。
梓桐宫内换了一批宫女、内官,只留了沁姑、桃桃这两个贴身的在身边伺候。
平常和归落英交好的姚朱,被划去了景华宫。
而柴翠安因是兴安殿的宫女,安王身边的宫女、内官也被太子找个由头换了个遍。
安王的日常饮食也交由了刘牙负责。
柴翠安还被关在京都府衙的大牢里。
目前可以锁定,行刺东宫的人是受训严苛之人,绝非一般刺客。
被关押的柴翠安咬死不肯开口,也未有人行动来营救她的动向。
李丹和云台让他们为挖出背后之人未轻举妄动。
呈国的娶亲队伍比预计的早到,京都全城戒严。
未防范呈国娶亲队伍在京都期间再生险象,李丹将皇城禁卫重新布防了一遍,这其中云台暗中出力不少。
鲁文通嘴很严,干活也实在。还给柴翠安弄了个假名字和假凶穷极恶的假罪名单独收押在,京都府衙牢房的最里侧,难以与其他犯人亲近。
柴翠安在宫中无故消失后,柴素欣立马找了由头出宫避疾去了。
只是出了宫廷,云台的人跟踪一圈后人就跟丢了,至今未找到。
自东宫行刺案后,云台便被撤了职。
今夜宫中夜宴是太子以定远侯府的公子的身份邀请的。
云台其实今日并不想去此宴饮。
一来是前段时日公主时常以各种理由招他梓桐宫,宫中流言不少。
呈国三皇子薛昭亲自来娶亲,他当避嫌才是。
可太子坚持他来,说是全当圆公主一个心愿。
二来他的云天别院里还关押着归落英和曹芃。
虽有心腹吴新看守,但马福已消失多日。若真如归落英所说,马福与柴素欣时母子,曾约见归落英,以周四海真凶为诱饵要她助他们救人。
那马福定会再来,离别院太久,不利于赶回。
三来是父亲那边,以来要过一次归落英,保不齐趁他不在,派人再来一次。院里留下的人没一个敢反抗他父亲。
云台自步入宫廷便是心事重重,同行的孟承业也是满腹心事,就连受邀的言淑也是满脸心事的模样。
自幼相伴长大的几人,缩到了在开宴席前设宴的丰南殿,旁边宝善殿内殿里。
两座殿阁均为宫中宴请所用,丰南殿比宝善殿要大、也更华富。
三人今天均不想参加这场宫宴,都是太子和公主下得令需得来。
你们两兄弟这是怎么?明明美人在侧,怎么还各个面上无光的模样?言淑不解。
言淑是知道孟承业有个喜欢的姑娘叫顾如夏,且前几日遇到孟承业,他告诉她那姑娘近日在京都。
而云台更不用说,他和归落英的动静闹得满京都都是,更是将其金屋藏娇于云天别院中。
按理说情场得意,该满面红光才是。
怎的二人一副霜打的模样。
“你们二人这是怎么了?心上人均在身边,还这般模样是要如何?”言淑问。
云台笑着不说话。
孟承业则懒得说。
“遇到烦心事了?难不成比公主不想嫁还难?”言淑说道。
“小声点,这是宫里。万一被那个呈国的人听去了,是大麻烦。”孟承业赶紧制止。
“怕什么?他们呈国怎么求娶公主,世间谁人不知?再说禾儿也是真不想嫁。”言淑看向殿门无动静后继续说道。
“有些话,放心里就好。”云台终是开口。
言淑听后,看向云台,轻声一句“可惜了你啊!”
云台与孟承业均明白言淑所指是何意?皆都默不作声。
言淑也早就看出云台对公主无爱慕之情,私下也劝过公主放下。
可公主毕竟是公主,皇家贵女虽有骄傲不肯放弃,可审时度势后还是选择了为国而嫁。
皇帝为了能让公主顺利出嫁,昨日宫中连下两道圣旨。
一道是晋升恭妃为恭贵妃的,一道是将小安王晋升为安亲王的。
在今国历代君主了,除了那位孝成帝李良的皇妃来自民间外。
今国历代皇帝的后宫,后妃均来自世家大族。
如恭贵妃这般宫女出身的后妃,在后宫熬到个嫔位就到头了。如今恭妃位及贵妃,太子妃还是徐家,徐家满门都荣耀了。
可这公主就这么送去呈国了,言淑心里也不好受。
“唉”言淑想着自叹口气。
“你又叹什么气?”孟承业问道。
“近日我入宫的事,又被皇后和我父亲提起了。”言淑说道。
云台和孟承业都皱了眉头。
这要是换做别家千金,云台和孟承业肯定为李丹和徐秋宁这两口子捏把汗。
可言淑若想进宫,当初就不会在鸣凰宫据了皇后的美意。终日里男装示人,活成个纨绔千金的模样。
“太子妃迟迟诶诞下皇孙,皇后那边早就动了心思了。”云台轻声说道。
言淑和孟承业点头。
“若进宫,你便见不着他了。”孟承业说道。
“嗯”言淑点头。
云台也不好奇。
他俩所说是言淑喜爱之人。
言淑喜爱的是自己书画老师申宗,此人现年30岁,已是今国当之无愧的书画大家。
言淑四年前拜他为师。那时申宗还未成婚,言淑还有过妄想。后来申宗娶了自己的青梅竹马,言淑便不再妄想了。
言淑只想能偶尔看看他,在心中爱慕,不敢言、也不敢逾矩。
“这次我恐难逃脱,皇后似乎铁了心要让我入主东宫。”言淑小声道。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孟承业问道。
云台一旁也似追问的眼神。
“逼急了,我大不了就这几日找个人嫁了。京都中爱慕的我也不少,总比嫁入做困兽好。只是此次我爹很坚定,前几日已让我母亲和姐姐规劝我了。”言淑说道。
“言相不是速来和苏家不和吗?”孟承业。
“不知和苏家那边谈了是什么?”言淑回。
“如今形势不妙,朝堂上几股势力又一直在博弈,案子也无进展。这京都怕是又大事发生。”云台说时还看了眼孟承业,他至今未告诉顾如夏是夏侯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