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猜对了我的心思。”丰婉娘供认不讳,接着她又说“我与柴垂安是至亲姑侄,她从小被人精心培养,早就与我离心。我曾答应已故兄长护她性命无忧,这我得做到。我不能让她死在今国的大牢里。”
“你拿什么条件与我换?马福应该和你说过,我现今在云天别院的处境。找我无意义。”归落英回道。
曹芃跟着点头。
“你不想知道自己是谁?你爹爹是谁?你们来自哪里吗?你爹在哪吗?”丰婉娘直问。
我是谁?爹爹是谁?爹爹在那?归落英当然想知道,做梦都想知道。
爹爹无故失踪,唯一知情愿意告知的表叔也遇害了。无人给她解惑,曹芃方都笑话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支零破碎的线索,至今也凑不完整,至今也不知那样是真。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月夜闯入月老祠的黑衣人、花灯节那夜假周四海、夜闯周家的、行刺东宫的、出来一个又一个的人,还有月老祠后山挖出的那个箱子。
她都弄不清,她自认聪明,现今也是无所进展。
若地方能提供线索,也需能查个一二。
事态走到这一步,归落英早已明白此事危险重重,绝不可能周身不沾染淤泥。
她爹也不是什么绝对良善之人,而她也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闺女。
不然凭啥十几年,着男装画青斑藏匿在这城北月老祠。
想到这归落英开口便问“那你倒是说说,我和我爹究竟是何人?来自哪里?”
“干嘛问她?你想知道问我就行。她当年可是”曹芃还未说完。
丰婉娘便开口将她的话压了下去,一句“呈国细作,受呈国皇帝受控。”
这一句在场的,除了曹芃回了句“不用这么明白吧,这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马福和归落英都震惊了。
她虽不清楚他们是谁,可她也没想过他爹会是呈国细作啊?细作是什么不就是隐匿世间藏于暗处,打听消息、暗杀,专干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的组织吗?
还受控与呈国皇帝,那这野心就更大了!
丰婉娘刚说完时,归落英还有些不信。可回想过去与爹爹相处种种,再看看曹芃的表情。
归落英心中有了七八分的肯定。
可她还有疑,冷冷质问道“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呈国细作,那马捕头和马福便是通敌之罪。为救一个有罪的侄女,豁出你儿子的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骗你。你爹是呈国细作,当年我、你爹、还有他师傅,并称组织里的五大高手。我的花名是飞花千云,你爹叫”
“无情剑!”曹芃插了嘴。
“没错,你爹善用剑,剑法最为出众。若他当年不叛逃,今日已是我们首领。我的侄女也不会被人养了去。”
这叫什么屁话?自己侄女被人养成了细作怪我爹爹叛逃。你的至亲侄女是你该负责人才是。
“我爹有我爹的追求,你侄女成为细作我爹无关。”归落英回怼。
“没错,我爹说了,当年他们都是年幼被骗进去的。五大高手里只有你们丰家世代是细作出生。要怪也只能怪你们丰家血统作祟,天生喜欢干这一行。”曹芃又插一句。
“放肆!”
曹芃的话激怒的丰婉娘,只见她银针飞来,曹芃躲闪不及,中招倒地。
“别运气!”归落英赶紧说。
曹芃自幼被乔达养大,乔达什么都和她说。如何接丰婉娘毒针的法子也和她说,银针入体是有些麻。
不过很快曹芃便拔针站起。
“我爹教的。”曹芃得意炫耀。
“我到忘了,你是乔达师兄的后人。这么多年他嘴上没把门毛病还是没改,什么都和女儿说。还是归尘师兄能保守秘密。”丰婉娘怒瞪了曹芃。
我是细作之女!这果然是个很好威胁我的条件。云台纵然能忍受我欺骗他、隐瞒他,我会武功、有秘密之事。
但绝不会容忍我是细作,一个军武功封的侯府世家公子、虎啸军主帅的养子。自小就精心教导精忠报国、忠于国、忠于君。
他的身边怎么会容得下我。
如他所说事情结束后,送我走。若他知道我是和身份后,哪里还会让我走?
还有我爹爹的下落,都是她牵制我的筹码。有这些在手,她不愁我不帮她。
算计得好毒。
我若不帮,她定鱼死网破捅了我是谁、我爹是谁?她与马福隐遁逃跑便是、
我若帮,无疑是和她达成了某种协议,帮助她成事,有了这一次便会有下一次,妥协过后便是无限的威胁。
我该怎么办?
归落英心中思量犯难。
“丰婉娘,你不用这么瞪着我,我爹说的事实。你们丰家就是喜欢做细作,你那哥哥当年如此下场,你们丰家居然还愿意为呈国效力,他女儿也还乐意成为细作,也是奇了!”这时曹芃开口。
曹芃的话让归落英心中打定了主意。
“我表叔那致命的一刀是谁干的?你还是柴翠安?”归落英再问周四海死因。
“不是我,也不是柴翠安。是宫中某个人。”丰婉娘回。
“是谁?”归落英追问。
“怎么告知你,你便决定帮我了?”丰婉娘回。
“不”归落英笑了下,说道“我从来都不打算帮你。休想利用威胁我。”
丰婉娘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归落英帮忙的。柴翠安被抓后,宫里也在找她。
她知道她在云台他们手里,可柴翠安被数日后,云台和孟承业迟迟未发作。关在哪里是吴新送押的。
马福也找不到去处,丰婉娘本对这个侄女失望透顶,可承诺了兄长毫升照料的,怎么的也得做到。
她为此已偷溜出宫数次。为了行事方便,不招人怀疑,这几日更是已重病为由,避疾出宫了。
如今她任务失败已是韩子介的弃子,不救也得救。不救也会被其他潜伏今国的细作杀于牢中,她得赶在那些人动手前救出她。
救出后她日后是生是死她便不再管了。
“你不怕我给你捅到云台那?”丰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