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奔袭,孟承业和言淑日夜兼程的从南部边境往京都赶。
吴新早已收到密探带回他们要回来的消息,也紧急的往呈国云台送消息。
孟承业他们抵达京都之时,云台也将收到消息。
回京都前,言淑与孟承业一商谈好。
言淑的条件是成婚一年后和离,孟承业便护送言淑离开,言淑要去纵情山水,走世间路写世间故事,做世间山水的画作。
并且要太子帮其改名换姓,不愿在做言氏女。
孟承业期初不答应,后有又收到了吴新的一封密报后。
才接受了言淑的提议,有人另用此事上疏指责了太子,一些和苏家不和的朝臣、还有一些被太子整治过的家族,纷纷动起了小心思。
以往朝中一些旧事也翻出来安在太子头上,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
随着东荣公主夏侯慕青婚讯传来,京都里关于将孟承业带言淑出逃的举动是因为为掩盖和夏侯慕青有染,变成了太子不为皇嗣着想,太子妃善妒。
脏水又往太子和太子妃身上泼了。
安王现在被一些不良臣子推出来成了太子的候选人,恭贵妃那已经有朝臣的夫人走动了。
恭贵妃不得已向宫外求助,消息传到云天别院。
吴新连忙又给云台和孟承业去了消息。
孟承业这先收到消息。
收到便于送信,赶往京都了。
“小淑,今日过了这座山,我们可就真的卷进京都的一切,再也逃不开了。”孟承业停了下来,指着前面那座山问。
“你看看我的发髻?”言淑对孟承业说。
她的发髻以盘起来,活脱脱一个小妇人的模样。
孟承业笑了,说“这世间也就你这么特立独行,不在乎所有女子所在乎的。”
“这世间也只有你能不把我当困在笼中的女子,理解我心中抱负。别忘了,答应我的。”言淑说道。
“定不能忘,除非你自己反悔了,不然我可不干。”孟承业回答。
“放心,我说道做到。倒是你,我们入了京都后,你可别露馅。我们可是说好的,以夫妻的身份的回去。”言淑答道。
“放心,我拎得清。”孟承业笑回。
言淑笑了,她思量了片刻后。
又说“你此次回去,也是无形的表明的态度。你是在乎虎啸军、在乎侯府一切的,也是向军中证明你未来虎啸军主帅的身份。阿云,他不会有什么不适吧?”
非言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父,只是权利之光有时太过耀眼,容易让人迷了言。
“小淑,你还是不够了解阿云。他啊,喜欢的不是这。南锦那般的圣地才适合他,他偏偏在侯府被我叔父养大。”孟承业回答。
言淑浅笑了下。
“别看他终日黑衣冷脸,可心是又热又软。若不是终日被侯府、虎啸军的名声、职责所累,后来又在太子身边做事,他也不会活成这样。他若真是守规矩、一板一眼、看重这些的人,也不会喜欢那个女子了。”孟承业看着前路笑回。
“你也不是真的纨绔,你心中也惦念牵挂着,你只是太过在意过去,你是害怕与你父亲一样,害怕战争。”言淑说道。
言淑之言点明一切。
孟承业沉默不语了。
他是害怕,害怕战争,害怕战场断送的那些人命,留下的那些未亡伤心人的眼神,害怕带领虎啸军去厮杀。
你说他懦弱贪生怕死,他也不是,他可以为挚友、为兄弟冒险,不顾安危。
他就是单纯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杀戮、不喜欢上阵厮杀。
他不想有一天统领虎啸军去和任何一方势力厮杀,不想在战场看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不想有人痛失所爱。
若可以,他愿一辈子不入军营,不领兵、不接虎啸军帅印。
“阿业,你迟早得担起虎啸军帅的。这些年你游戏人间,将一切交于云台处理,对云台不公平!阿云,真可怜,终日帮着你和侯爷办事,自己喜欢的事就没干过几件。”言淑见他陷入沉思,故意笑说。
孟承业听了,故意说道“要不是从小结识你,你方才说的话,我是真想揍你一顿。”
“揍了我,你可就没人帮你回京都演这场大戏了。”言淑笑回。
“行了,赶路吧。争取明日午时到京都。”说着孟承业扬鞭而去。
言淑也紧跟其后。
···
呈国武川。
在一番商讨后,归落英进宫已成定局。
不日,归落英即将装扮成随李瑾禾入呈国的小宫女进宫,名字嘛,云台给她安排顶替了一个受伤宫女徐阿云的名字,这个宫女是个自幼入宫的孤儿。
送归落英去云台那是罗策出面的,原因很简单,只因那夜归落英去那时,罗策跟着。
送归落英到云台那的同时,南锦和东荣那帮人也找了新的落脚地。
焦错觉得还是很冒险。
但焦琪琪认为可以搏一搏,这样在呈国干耗着也是等。不如试一试这个机会。
且归落英是以一个陪嫁宫女入宫的,没人过多在意一个远嫁和亲的公主身边带来的陪嫁宫女。
就是李瑾禾的贴身人已经入宫,归落英怎么被云台送进去,他们有些担心,送进去以后怎么传递消息,也是个麻烦。
他们担心得不得了,要入宫行凶险之事的归落英却淡定得很。
安静的在驿馆里等着云台的安排的。
驿馆里,确实还残留些陪嫁送行而来的宫女,不过皆是在路途中染病、或是行路中受伤的。
这些李瑾禾入宫时,按规矩不能带入。
李瑾禾便只待了沁姑、桃桃、姚朱,和四五个随侍的陪嫁而来的宫女。
如今贴身的宫女丢失了一位,云台已与沁姑达成共识,要送一人入宫。
如今就看公主那里的消息了。
果然,薛昭不负众望,答应了李瑾禾的请求,向宫里嬷嬷和规矩们施压,让李瑾禾再从驿馆滞留的随行而来的陪嫁婢女带一人进宫伺候。
而其余随行随行而来的陪嫁婢女们,皆入秦王府,等待李瑾禾和薛昭大婚后移居。
“不知公主见到我会不会吓一跳。”归落英一身宫女装扮默默跟在云台身后。
“言明了说。公主不是一般人。”云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归落英紧跟。
的确不是一般人,一般人不会听闻这一切后,还愿牺牲一生的婚姻去换一个不安定、不长久的未来。
只因她是公主,必须担起国家的职责。
不一会儿,在宫中嬷嬷的引领下云台和归落英来到了公主如今所居的春泽殿,李瑾禾在正式与薛昭大婚前,都居住在这。
嬷嬷通报后,云台带着归落英进去。
没想到薛昭也在,好在云台早就和归落英串通好,也提点了沁姑此事。
李瑾禾、云台、归落英泰然自若。
“我认得你,我入今国时,你的马车惊扰了我。你居然是宫女?公主殿下,在今国宫女可以随意出宫吗?”薛昭质疑。
“殿下,这个宫女,没有出过宫,一直是我在我母妃身边长大的。你见着那个应该是云将军的心上人归落英,他俩长得极为相似,我见过都吓了一跳。”李瑾禾说着。
“公主”云台行礼,“我与那女子已无瓜葛,我一叶障目遭骗,实乃愧疚。”
归落英再说身后低着头,听着这话不是滋味。
说的是事实,但好像又不完全是。
“行了,日后回了今国,好好安心办差,找个好女子成家立业,侯爷和夫人才能安心。”李瑾禾回道。
薛昭还在盯着归落英看,誓要找出破绽。
这时云台说“公主,姚朱失踪多日仍然未找到,沁姑前几日说是从驿馆那些宫女在挑一个。我想着徐阿云是恭贵妃娘娘从她宫中为你挑选的,便带她来了。”
“多谢将军了,阿云这姑娘手脚麻利,做事也本分,你挑的不错。”沁姑上前将归落英领了过来。
“谢···谢、沁姑姑。”归落英假装胆小怕事小宫女,声音柔得跟小猫似的。
“她真的没出过宫。”薛昭不由分说的将茶杯当暗器投掷过来。
归落英也不闪躲,柔弱得不行的倒地上。
这气势和当初他在长街上看到截然不同。
李瑾禾知道薛昭的意图,她说道“殿下,都说了是长得极为相似了。云将军的喜欢的女子,可是武功卓绝的,这等的不入他的法眼。且他护短得很,你要是这般,云将军早就拔刀相向了。”
“公主说笑了。在怎么也得守规矩。”云台说道。
“你尽说笑,为了那女子你连你父亲的面子都敢下,我哪还说笑了。好了,阿云人你送来,便回去吧。她在这你我都放心了。”李瑾禾说着撵人。
接着她又说“三殿下,我该去教习嬷嬷那了。殿下不便再留下。”
李瑾禾公然将两位撵走。
云台自然懂规矩,听话的离开。
可薛昭痴迷李瑾禾得很,就像留下多看看她。
李瑾禾拿出呈国宫规礼仪说辞了一番才肯离开。
薛昭走远后,李瑾禾屏退了殿内的其他宫人,只留下了沁姑和归落英。
“沁姑,为何要答应她入宫?”李瑾禾发难。
沁姑跪倒在地,说“殿下,如今实在没有可用之人入宫护你周全,云将军才将她送来的。”
“沁姑,你明明知道的。”李瑾禾埋怨沁姑。
转而她又看向归落英,说道“你有何目的?”
“公主,我受人之托而来,护你到大婚入秦王府后,我自会离开。”归落英回答。
“你的目的绝不那么简单,你从水牢出来,随他如云天别院后,你的所作所为我有所耳闻,如此这般阿云居然还信你?他是失心疯了吗?”李瑾禾质问。
“我与云二公子之间,与常人不同。我是有目的,但他也有必须执行的任务。我与他之间是没有结果的,我进宫却有的我的目的,但这个目的也是云二公子要查实的,所以我们联手。联手的条件是必须护你周全,必要时可以护你离开呈国。但公主你选择了留下,所以只能我进宫查实一切的同时保护你。这个呈国皇宫可谓危机重重,呈国除了三皇子也不会有人真心待你。公主还请容我留在你身边。”
归落英话说得强硬,宛如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我也来了,就得在你身边。
“你!”李瑾禾是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想给归落英一耳光,归落英眼疾手快的拿住了她的手腕。
“你”李瑾禾气急败坏。
“嘘!有人。”归落英的眼稍稍往上瞅了一眼。
只见她将发髻上的银簪取下,往上掷出,一个飞身而上,袖口中藏着的皮鞭一卷将一人打出。
那人一身宫人模样,却身手矫捷。
“沁姑,关门。”归落英叫道。
沁姑奔忙关门,那人想逃走。
归落英皮鞭卷起银簪子,刺在那人屁股上。
那人倒地,倒也不叫。
归落英上前来,看了眼他胯下说“假的吧。”说着预备一脚踩下。
“别!我说。”那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