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了?”焦错急问。
“是”归落英回答。
焦琪琪气急上前,抓住归落英衣领说“你言而无信。”
归落英打开焦琪琪的手,说道“是各取所需罢了。”
“明明答应为我们效力,却有招惹今国和东荣的。你这女子就不该相信,公主当初就该把你杀了。”焦琪琪狠道。
焦错也狠狠的看向归落英。
这般情景。
罗策和水草索性坐下,慢悠悠的喝上了茶。
“你们二人还能喝下茶去吗?她现在干得是什么危险的事?你们不知道吗?”焦琪琪打下罗策的茶杯。
罗策也恼了。
反手擒拿住焦琪琪的手腕。说道“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你管不着我们,少在我这摆谱。”
归落英见状,赶紧将两人分开。
焦错对归落英拔刀相向。
归落英怎么会束手就擒!
她稍稍后移,一个快步移动,手从后方掐住了焦错的脖子。
她说道“放下刀,我们好好说说。”
焦错欲反抗,焦琪琪欲对她杀之。
“不是云台,你们之中又谁能送我入皇宫?”归落英急说。
这话一出,焦错和焦琪琪犹豫了。
罗策和水草看向她。
归落英接着说“我们已经盘桓武川多日,你们、还有你们,的确在武川都布线了藏了不少人,可能让我们入皇宫查实的人,没有吧?”
“那也不是你与今国的人连成一气的缘由。”焦错说道。
“迂腐!”罗策回复。
“你再说一句试试。”焦琪琪不容兄长被羞辱,二话不说刀又抽了出来。
“说你们迂腐。”水草说着掏出九节鞭甩了过去。
焦琪琪也是狠手,徒手接住了袭来的鞭子。
“这么大动静,又该引人来了。”归落英提醒。
焦琪琪和水草皆放下兵刃。
“那些人没有得手,这两日还会再来的。我们需得做好防范。此外皇宫是一定要入的,你们大可放心,我若是在皇宫被擒,绝不是供出你们。你们在我入宫后,隐藏便好,我会想办法联络你们。”归落英进宫的决定很坚决。
“你若要进宫,也不必让今国人插手。我们照旧能送你入宫。”焦错不同意。
“我到认为这法子不错。就是冒险,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罗策回道。
归落英知晓这个很冒险,但目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法子。且李瑾禾身边需要人,一个为国牺牲的公主,值得被人守护。
归落英思索片刻后,后退站定几步。
上手高过头顶,缓缓下跪,深深一扣头。给焦错、焦琪琪、罗策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我行此礼不是因为认为错,也不是因我妥协你们。我是恳求你们,为自己博一份信任。”
她的举动看呆众人。
“丰萍死前,留下了呈国细作根本的在皇宫中,在韩子介,在帝王。还有我爹是被韩子介亲自收押的。这些时日不管你们哪方的人,都摸过京都能关押人的地方,唯独你们的探子伸不进皇宫里去,这说明呈国的这所皇宫就是呈国细作的核心所在,既然是核心,那些叛逃或是涉及他国利益的被抓来的人就被收押在皇宫深处,所以这座皇宫才会如此警觉。”
归落英解释道。
“难不成你要独自去?”焦琪琪问。
“今国的能力,也只能安排一人。也只能我去,我曾在梓桐宫做过李瑾禾的贴身宫女,与他们熟识,有利待在他们身边。”归落英回道。
“可你离开了云台啊,那位公主未必信任你?”水草疑惑。
“不需要信任。与今国达成的协议,是保护公主至大婚后,移居到秦王府这段时日。距离公主大婚还有几天,公主大婚后与薛昭搬离皇宫,因皇后病重,应该不会很快搬离皇宫。我们可以争取这段时间。”归落英回道。
“太冒险。”焦错已有些动摇。
“我必须去还有一个理由。”归落英回答。
众人皆问什么理由?只有罗策笑着喝上了茶。
“守护公主。”
听完归落英回答,除罗策外众人都很惊讶。
“我是细作身份不假,可要如何活,如何做,成为怎样的人,有我决定,而不是我是谁的后人决定。我爹当年能打破桎梏逃离那暗无天日的组织去寻一方净土安身立命,我如今也能打破一切去寻我的天地。”
说着归落英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知我身份者皆不信任我,我与你们也皆是合作。我也知以我此身份,世人皆会认为我小人。但我有我道义,呈国皇宫凶险,需要一个得力的人护她周全。”
“你护不了她一世。”焦错说。
“我要护的是听一时。薛昭是真心爱慕她,若能顺利护她入秦王府,薛昭定会护住她。而我需要和云台守诺的是她入秦王府之前的日子。”归落英。
“你若进了皇宫守护公主,如何查案?”焦错再问。
“自有办法。”归落英回道。
几人有周旋了许久,归落英进宫已成定局。
接着就是她要去云台那,云台想办法将人送进宫。
···
今国境内。
关于孟府大公子和东荣公主有染的传闻不禁走起。
此则消息,吴新他们还没查出是谁放出的?但是虎啸军已有异动,对于这位现任主帅孟炎力保的未来主帅军中很为不满,虎啸军有些军心动摇。
京都城中又因,孟承业带走了言淑,言相也在暗想操作。京都对孟家的流传也十分利。
更有传孟承业带走言淑,根本就是为让人不往孟承业与东荣公主有染的方向想。
借言淑掩盖真相。
孟炎近日在府中是气得摔了不少茶碗子。
夫人元慎娘都劝不住。
孟承业一直与云台、太子有联系,知晓这些流言后,对京都局势和虎啸军十分担心。
而已经回到东荣的夏侯慕青,伴随她入境的亦有与今国虎啸军未来主帅孟承业有染的传言。
朝中不少迂腐之臣,拿着这个在大殿和东荣皇帝讨论公主名节。
夏侯慕青是个强硬的公主,一身华服上殿与大臣硬钢不说。还直接请了皇帝赐婚她与文景候世子海西潮的旨意,并且要与海西潮独立建府而居。
那几名上疏公主名节之事的大臣,最后被皇帝夏侯与罚了一年的俸禄。
东荣国内流传的,被夏侯慕青的狠绝给杜绝了。
东荣皇帝夏侯与为了女儿,也是煞费苦心。平日节俭不铺张的他,在东荣都城凤城搞了三日庆典,还将海西潮封为外姓郡王,赐封号泰安。
本对儿子成婚后分府别居的文景候,在儿子封了郡王后,也不纠结了。
东荣是风平浪静了。
可今国境内是越演越烈。
孟承业和言淑迟迟未归京都,传言也变了许多味。
有传孟承业不敢带言淑回来的,有说言淑已经被另用完后已经遇害的,有说孟炎包庇养子和侄子的,还有说一切都是太子不愿纳东宫新人筹谋的,还有人说是东宫太子妃善妒,不愿太子纳新人的。
总之京都传言五花八门。
孟炎每日清理传言都是忙得很。这些传言传得也颇具特色,专挑达官贵人和文人世子聚集的地方扩散。
今日。
孟承业又接到了吴新的密报,是京都因传言失控,事态已逐步不受控制,还有夏侯慕青与海西潮即将成婚的消息。
孟承业紧握手中密报心中纠结。
言淑看出他心中烦闷,特地准备了酒菜和他畅谈。
言淑将酒菜端入厅堂,她给酒杯里满上了酒,坐下来自己也喝了一杯。
“阿业,我们回去吧。总这么躲着不是办法。”言淑说道。
“你可想好了,回去可是要困在羽楼一辈子的。”孟承业说。
“这么一出下来,我父亲应该不会再让进宫,可我也没机会再出言府了,我会成为家族的耻辱永困羽楼或是以死谢罪。我父亲好面子,定会要毒杀亲子的名声,定会将我困在羽楼终日不见天日。”言淑说着又喝了一杯酒。
孟承业看了眼挚友,亦喝了一杯酒。
他说道“你我两家从不往来,当年你我得以进宫,也是帝王的平衡术。记得年幼第一次进宫时,你与太子妃早已入宫陪伴公主一年,你、公主、太子妃好奇太子的伴读,便跑到了东宫,结果你和她们走散,在东宫的藏书楼里看了好几个时辰的书,公主后来来寻人,我在藏书楼找到了你。这事你可还记得?”
言淑听着喝了口酒,笑回“当然记得,那天也是我励志今国第一女先生的日子,我被东宫藏书楼里的藏书吸引,更加励志要读书,要做官,要编书作画,如先帝之师的书画宗师。”
“当时,我问你是谁?你为何在这?你是这么回的‘我乃日后的今国书画第一的女先生,你敢这么质问我’,我当时就在想哪来疯丫头,怎么这般无理又傲慢,太有意思,当时我便拉着你去见太子。结果公主的嬷嬷和公主,见到你就把你带走了。”
“是啊,那时真的不知什么是天高地厚,今国书画第一的女先生?如今也不过梦幻泡影罢了。幼时不懂父亲心思,当真以为他在培养成书画第一的女先生,后来长大了才明白,他培养我是为送我入皇宫,称得上皇族,巩固荣华富贵。还不单单是我,我的哥哥姐姐的皆是,想想我那嫁给老头子的姐姐,生生与青梅竹马被拆分的姐姐,我就无比憎恨。”
言淑说着眼中尽是无奈。
“我们身在这种氏族大家,必然会有很多我们不愿、不喜之事。小淑,你既然已经逃离,就不再想了。”孟承业回道。
“不,我要回去。你也要回去。”言淑反驳。
“小淑,回去我没有理由再护你。你父亲定会将你带走关着。”孟承业回。
“那也要回去。”言淑顿了顿后,说“阿业,若你娶了我,便结束了。”
“你?”孟承业惊讶。
“不必惊慌。我没有爱慕你之意,你知道我心属申宗,不是你。”言淑回道。
“他已成婚多年,你还是放不下吗?”孟承业说道。
“真心所爱,岂能忘。你也不能夏侯慕青忘个干净是吗?”言淑反问。
“是,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婚姻大事一辈子,岂能儿戏。且你我本就不是相互爱慕,为了平息流言,稳定军心,大可不必如此。”孟承业说道。
“你我若是回去,必定会遭受质问。你我不能说出是太子让这么干的;也不能言明苏、言两家结盟,因为没有证据;若回去想要平息一切,只能回到最初流传时的‘你劫走我,是你我二人心悦’将事态拉回最初的、只是两个不守礼节之人的私奔出逃。”言淑说道。
“这太冒险了。”孟承业自然明白道理。
可言淑却说,“既然有人这么传,想必知道你和夏侯慕青之间的。呈国皇帝、皇后还有他们的女儿在陛下那何其敏感你不是不知道,我爹讨厌孟家不是一两天了,定会抓住机会不放。”
孟承业陷入了思索。
“阿业,我们必须回去。不是作为言家女和孟家子,是作为今国子民,太子夫妇的挚友回去。这一路行来,你还看不到吗?今国这些年一时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局势不能动荡了。”
“你确定真要与我成婚来平息这场风波?”孟承业再问。
“是。”言淑回复。
孟承业思索片刻后说“好,我与你成婚,并且我孟承业保证护你一世。”
“不必,我只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