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他们的人也早已部署在城中和城外,等待着归落英和夏侯慕青他们伺机而动后司机而动。
只要他们有任何危害的举动,云台他们部署的人会将他们一举拿下。
若无会放他们离去。
云台有心放归落英他们离开,不想真的杀她。
可太子命他耗费周折部署监视他们,却不是为了杀他们。
而是放人。
云台曾问太子,为何不抓捕解决他们?为何要放走东荣的人?
太子则说,若抓住的东荣当朝公主,那么今国与东荣再次为敌,作为东荣国主唯一的女儿,国主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战会一触即发。
他们不动,我们即不动;他们若动,我们便动。
太子未下死令,云台也是松了口气。
云台率领元家军精锐,严严实实的护卫这公主凤驾。
凤驾车马已缓缓驶出京都城,跟着后面出城门的百姓也一一涌出。
归落英和夏侯慕青他们伪装的商队,也跟着出了城。
很快他们两队人马一队往东去,一队往西而去。
只是这三队人马之后,还有一队人马也出城了。
是孟承业和言淑,他们是为躲避言相的,云台出了城,孟炎帮着与公孙仁肃清宫中刺客余孽和都城护卫。
言家那一堆暗卫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言慕之手那么大的屈辱,谁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反正孟承业和言淑平日掩人耳目伪装纨绔惯了,索性出城游玩,逃离京都更好。
二人伪装成前几日来京都走亲戚的夫妇,这会儿出城是回家。
守城军里有云台的人,认出也不声张,悄咪咪的将他们放出城。
只不过,孟承业在出城的时候看到了他的‘顾如夏’,原本要去南锦游玩的他们,这会儿正奔忙朝东追夏侯慕青而去。
今国都城一直往东走,走到边界就是今、东荣相交边境了。
“阿如”孟承业的马车离夏侯慕青他们的车队得越来越近。
“公主,是孟承业。”金铃从马车窗往外探去。
“加快,甩开他。”夏侯慕青说道。
“不能加快了,已经很快了。伪装商队用的马不是战马,驼些车马货物还好,加快这等石子泥路,车马受损的,旁人也会怀疑的我们。”马车外的成安立马说。
“不行,我下去解决了他。”宋墨山骑着马过来。心中终究有气的抽刀。
“不行!”
夏侯慕青和海西潮都反对。
“难道公主还想着他。”宋墨山冷冷说。
“墨叔,这是今国地界,定远侯之子死在出京都城不远处,你以为我们能安然离开这?”海西潮在马车内。
“那你说如何做?”宋墨山收了刀。
“停下马车,我亲自去与他说。”海西潮。
“不行,他伤你怎么办?”宋墨山反对。
“让小海去,我信小海,也信定远侯世子的人品。”夏侯慕青话毕,马车听了下来。
海西潮跳下马车,乘上宋墨山的马儿。
“云业兄。”他笑嘻嘻的朝孟承业去。
“我要见阿如,我有要紧的事同她说。”孟承业急冲冲的。
“云业兄,有何事同我说便好。”海西潮说。
“我要见阿如。”孟承业再次说。
“孟承业。”海西潮叫了他本名。
孟承业才稍稍从着急的情绪中缓过来。
他非不通情理,而是他必须亲口听她是谁?
“阿业,冷静。”此时言淑从马车里走出。
“孟兄,这位是?”海西潮问。
“言家女,言淑。此人挚友。”言淑大方得体。
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贵女的风范。丝毫没有平日着男装游荡京都的纨绔模样。
“原来是言相的女儿。敬仰。”海西潮也礼数周全。
也没来平常嘻哈的模样,文景候世子的气势拿捏上。
冷静后的孟承业也变得不一样了,冷静的说“海兄,我有事需见一面顾如夏,还烦通传。”
海西潮听他用的是通传,而不是转告、说等字眼,他便明白孟承业已经知道了。
“我家主子不见人,孟兄不必再费力了。我想我们的身份孟兄已然知道,就不必再交集了吧。于国于家于十六年丧生的无辜百姓都好。”海西潮婉转点明。
原来真的是啊?孟承业紧握马车的缰绳,不知是因仇恨还是因愤怒,还是因爱慕之人家族与自个家族的血仇,而红了眼。
“我就想问一句,为何骗我?可有过真心?”孟承业要个结果。
海西潮往身后的车马看了眼,而后“骗你是因为我们出门时方便罢了,孟兄不是也骗我们吗?既然都已知道彼此真身,就不必再继续了。”
“我要听她说?如今与我说句真话都厌恶吗?”孟承业追问。
“阿业!”察觉孟承业神情不对。
言淑握住了孟承业的手腕,意让他冷静。
“非厌恶,只是没有必要在见,既然没有必要再见,亦没有必要再过多言语了。孟兄与你相识一场,十分欢喜,奈何终究立场不同。若你不是孟家人,该多好,可你不能不是对吗?”海西潮此话点明孟承业所处境地。
对,他不能不是,也不得不是。
尽管一直逃避不愿从军、不愿执掌虎啸军帅印。
可叔父已经为他将一切路都铺好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未来迟早他得回去接水印。
他有战死的父亲,有因父亲战死心灰意冷出家的母亲,有为他放弃潇洒人生,一直替他担着职责的弟弟云台。
他不能不是孟家人,不能坚守孟家的一切,包括孟家的血仇他也得收,况且那血仇本就是他的。
他亦从没忘。
亦不能忘记。
“哈哈哈”孟承业无奈仰天长啸,“可笑、太可笑,世间事谁能说得清。”
言淑从未见过这样的孟承业。十分担心的,捏紧了他的手腕。
“小海”孟承业高声叫,“与你相识实属欢喜,若他日再见,希望你我不要兵戎相见。”
“好,愿我们不要兵戎相见。”海西潮回。
接着孟承业,看向马车处,他知道她在那,他稍稍上前两步。
“阿如,与你相识,也曾相知一场很是欢喜,事与愿违难相忘,若他日有机会再见,愿你我不会怨怼彼此,愿你我守护的终不会再起战火、平安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