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之冥扶着古阴,二话不说,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古阴身上,许是找到了个依靠,古阴歪头就靠到了楚之冥的肩膀上,古阴已然大醉,哪又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只是觉得把胃里捣蛋的东西吐了以后,实在想睡一觉,只不过,这一时半会儿是睡不着了,此刻的古阴倒是安静了下来,嘴里念了一声:“老头子!”
楚之冥一只手环住古阴,面上平静的看着那已经跪在他眼前求饶的陈不易。
看现在的架势,陈不易怎会不知道楚之冥与古阴的关系,他现在算是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怎么偏偏就招惹了楚之冥这个阎王爷。
同时这陈不易心里也生出了诸多的疑问,楚之冥可是个不近酒色的人,难道这传闻有假,不过,他可不敢去求问,只是一个劲向着楚之冥磕头,也不顾身上一堆古阴方才制造的呕吐物,对着楚之冥哀求道:“楚爷饶命,楚爷饶命,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楚爷就饶了我吧,要是我知道这个小兄弟是楚爷的人,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动他啊!”陈不易这边头磕的空心响,楚之冥却是环着古阴,也不搭理,而是用手为古阴擦了擦嘴唇上的污秽。
古阴这次是真醉糊涂了,刚才还认得楚之冥,这会儿却是把楚之冥看做了他的师父。古阴嘿嘿笑了笑,眼神迷离的道:“师……父…,阿阴……能够照顾自己…”说完后,古阴抬起手,就准备去把楚之冥的手推开,不过,抬到胸前后,古阴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想到了什么,居然把手又放了下来。
“师父?”楚之冥轻说一声后,横抱起古阴,连看都不看陈不易一眼,在众人惶恐却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向着楼下走去了。
头晕的一塌糊涂的古阴,无奈只得任凭楚之冥抱着。只是脸上再次露出了一抹笑意:“老头子……口……口是心非!”古阴嘴里却是嘟囔的说着。
古阴记得,小时,每次老头子把自己扔到坟园后,总躲在草堆后面看着自己,他却是不知道,其实自己早已发现了他的所在。
老头子当时应该是担心自己的吧,古阴想,自己这师父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主。
见楚之冥抱着古阴出了门后,陈不易以为这件事算是彻底结束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抹了抹身上的汗,这一抹他才发现,他用来抹汗的,正是方才从古阴身上扯下来的衣服。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污秽,陈不易把这衣服向下一扔,道了一声晦气,同时在心里道:“原来楚之冥只是个纸老虎!还楚爷,楚爷他娘的!”当然这话他是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毕竟楚之冥只是刚出了门,并不证明他就听不到里间的说话。
楚之冥横抱着古阴出了门后,对着门外叫了一声:“来人!”他的话刚落,一个身穿军装候在门口的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人向着楚之冥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后问道:“楚爷有何吩咐?”
在酒楼里面,是能听到外面的谈话的,所以,众人在听了楚之冥这句话后,突然都又安静了下来,想听清楚外面的人谈话内容。
鸦雀无声的酒楼里,楚之冥同那个士兵的谈话自然清晰。
楚之冥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平平淡淡的道:“把陈不易的手给我剁了!”楚之冥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响,但足够酒楼里的人听得清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靠向了已经瘫坐在地上的陈不易,其中不防有幸灾乐祸的眼神。
“是的,楚爷!”
陈不易忽而对着门外大呼一声:“楚爷……饶命啊!!!”声音之凄惨,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过,他这句话楚之冥是听不到了,因为楚之冥已经抱着古阴上了不远处的车子。
李管家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门外,看着抱着一个人从里间出来的楚之冥,不敢再说一个字。再说古阴,脸埋在楚之冥怀里,李管家再次错过,没有看到楚之冥怀里之人,就是那古少爷。
楚之冥的脾气,他这个做管家的不是不清楚。估计明天,陈家就会彻底消失在这南城里面了。
自家大少爷抱着一个醉酒的男子从红月楼出来,还要剁了另一个男人的手,都已经出了这种事了,二少爷怎的还不出来?管家心里疑惑,目送楚之冥的车走后,正欲转身回红月楼,就听到了里面陈不易杀猪似的惨叫声。
陈不易的手,估计已经被剁了!
李管家脸色微变,慌慌张张的进楼去寻七景了,他哪里知道,楚七景现在正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
不一会儿,车子已经到了楚之冥的住处,楚之冥把古阴抱进屋子,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红月楼时,看到陈不易居然扒了古阴的衣服时,楚之冥当真恨不得把那陈不易大卸八块。
这样的情绪波动,在楚之冥看来,确实是有些不正常了。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阿辉却是看在了眼里,自家大少爷对这个古少爷,已然不同寻常。不过,阿辉也是个识大体的人,自家少爷的事,他是不会多问多想的。该自己知道的,大少爷会告诉自己,不该自己知道的,自己就绝对不会越界询问半分。这也许也是阿辉能在楚之冥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
楚之冥抱着古阴径直到了卧室。
话说,古阴被楚之冥放到床上后,突然噗通一声站了起来。
楚之冥拿了套衣服,到了古阴身前:阿阴,先把衣服换了!”古阴方才所说的话已然被楚之冥听到了心里。既然他口中的师父可以叫他阿阴,自己为何不可,所以就这么叫了。
古阴这酒可还未醒,跳起来接过楚之冥手里的衣服,嘴里嘟囔了一声:“师父,你都不摸阿阴头了,你是不是讨厌阿阴了?”话语中,尽显孩童的天真,再加上他那双期待的眼睛,楚之冥终究没忍下心来,轻轻摸了摸古阴的头发。
古阴的头发,说不出的柔软,楚之冥又忍不住在古阴的头上揉弄了一把。
古阴满意的笑了笑:“师父……你也好久没陪阿阴睡了,今晚你陪…阿阴睡好不好!”古阴说着,不管楚之冥乐不乐意,一下子把他拉了过来,衣服也不换了,直接把楚之冥当了抱枕躺倒在了床上。
师父?
陪你睡吗?
楚之冥看着古阴那张微醉的脸,忽而轻声在古阴的耳边道:“以后,我陪你!”说着,似是占有般,双手环住了古阴的腰肢,此刻的古阴,却是知足的带着一抹笑意甜甜的睡了。
纸片人则是悄悄的从楚之冥的衣袋里渡了出来,然后捂着一张小脸,嘴里一面念叨:“非礼勿视!”一面扭着小身板,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