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阴再次晃进酒楼的时候,楚之冥却恰巧踏出门寻他去了。
还好,虽然醉酒了,古阴并未忘记正事,只是扶着门,看着眼前的人都摇摇晃晃的,他哪里又会知道自己是酒醉了,只是觉得眼前的人走路都歪歪斜斜的,嘴里还禁不住来了一句:“这是地震了吗?”
酒楼的楼梯,是一圈一圈向上盘旋着的,这酒楼总共有七层,楼梯也是顺着中间像一条盘旋的长蛇一样,向上绕了七圈。古阴抬头看去时,觉得像是有许多的人,在蛇背上游走一样,看得他都为这些人焦急,担心他们会一不小心从这蛇背上掉下来。
“你个蛇妖!看本道不…不收了你!”古阴说着,抱着一壶酒就向“蛇背”楼梯上冲。
古阴心里想着收拾大蛇,其实这就是酒精在作怪,他冲的倒是快,这么摇摇晃晃的,看见他的人都自觉绕开了道,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既然醉红月是出了名的好酒,烈酒,像古阴这样喝醉的人绝对也不在少数,所以红月楼的常客都习惯遇到这种酒疯子了。
醉红月,入口是香酒,入肠则是烈酒,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不知不觉中也就喝多了。
这会儿古阴却是把楼梯看作大蛇了。
别看古阴醉酒了,这速度可不慢。再加上他动作灵活,还别说,摇摇摆摆的撞了几个人以后,准确的扶住了楼梯。
而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他一个翻身居然跳上了楼梯扶手。
“楚二少庆生居然还请表演杂技的,这可精彩!精彩!”也不知道谁的这么一声以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楼梯扶手,一只脚的宽度都没有,古阴站在上面,左摇右摆的居然也掉不下来了。这会儿倒真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古阴吸引过来了。古阴走的及稳,好像酒精对他没有半点用处似的。
就在这时,楼顶一个身穿中山装,眼戴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用一双极其猥琐的眼睛看着古阴说道:“妙哉!妙哉!如此貌美的人,居然身得此等技能,如若我把他收到门下,那岂不是快活!”
古阴走的极快,在一阵叫好声中,已经到了二楼,至于门外的打手之类的,他们以为古阴是楚七竟请来表演杂技的,也不管。李管家又在楼外招待客人,所以,这会儿倒没人来管古阴了。
到了二楼后,古阴觉得脚踝似是被谁抓住了。古阴停了下来,看了眼脚踝后,一个翻身,已经轻巧的落到了二楼的栏杆里面,站稳以后,古阴成功的获得了一阵鼓掌声。
叫好声彼此起伏,终于引来了李管家的注意,不过,李管家进来的时候,古阴的身子刚好被方才抓住他脚踝的人遮挡住了,所以,李管家见只是众人在玩闹以后,就又出了门。
古阴头晕的厉害,他总觉得自己眼前好像站着一只“畜牲”,叫他看不清样貌,古阴看着这“畜牲”嘴里吼了一声:“何方来的妖物,居然敢阻挡本道的去路,信不信本道收了你!”这个挡住古阴的人,正是那眼戴金丝眼镜,穿着一套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古阴一说,一脚,便向这人的身上踢了下去,不过,这男子很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轻松的躲了过去。别看金丝眼镜穿的一本正经,其实就是就南城出了名的无赖,这人是无赖,不过古阴这个混吃混喝的小道士,坑过的人那也不在少数,这一对上,指不定谁会吃亏。
这人倒是成功的躲过了古阴这一脚,嘴里念道:“你这美人,倒是合我胃口,有个性!哈哈!有个性!”
楼下的人都各自散开了,这金丝眼镜男,原名陈不易,是陈家的独苗,陈家在南城也算是财大气粗。这陈不易多少还是有些身份的,不过由于身性放荡,而且还是个专好美色的货色,这一来二去的,家里姨太太娶了不少,可就是没有一个门当户对的正房。这事也怪他平时作风,就这样的人,哪个名门望族敢把自家闺女下嫁给他。
“呵呵……还能躲开本道一击……有……有些本事嘛!”古阴一面说着,作势两只手就要扶上围栏,此刻古阴觉得自己眼前,天旋地转的,胃里翻江倒海实在难受的紧。
陈不易可不知道古阴现在的状况,只是古阴这醉酒的脸上,带了微微的红晕,更让他那本就精致的脸显得更加不可方物了。古阴一双迷离的眼睛,向着眼前的畜牲看了一眼:“本道……一……会儿再来收了你这妖物!”
“何需一会儿,现在就同我走,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这女人我倒是玩够了,不知道你这样的男子会是什么滋味?”陈不易说着,吞了口口沫,从上到下彻底把古阴打量了一番后,又连连说道:“果然是美人!”说着,他还把手伸向了古阴,准备去拉古阴到他身边来。
古阴现在哪还听得到这人说什么,只是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
古阴嘴里吼了一声:“大但妖物!”看在古阴眼里,却是那妖物向自己袭来了!古阴胃里实在翻江倒海,所以一个时没注意,一个躲闪不及,居然叫这个金丝眼镜抓到了衣脚!
“我擦你大爷的!”感觉自己衣角被抓,古阴本来想一脚把这人踢开的,可是没想着这人抓住了他的衣角,这一脚下去后,那陈不易向后一拉,古阴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居然把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陈不易脸上带着龌龊的笑意:“美人,急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快跟我回家再说!”说完后,他拿起古阴的衣服,放到鼻尖享受的闻了一下,看得醉酒的古阴都气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你个畜牲,敢抢我衣服,今天不让你魂飞魄散,我…本道就……呕……不姓古!”古阴说着,嘴中念动了咒怨,这会儿古阴却是准备请鬼上身,准备将抢他衣服的妖物打得满地爪牙!
这金丝眼镜,并没有注意,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了。
陈不易只觉得周身发寒,待他回头看到楼下一脸阴沉,似乎随时都可以把他大卸八块的楚之冥时,双脚发抖的向着后方腿了几步:“大……大少…爷!”颤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后,在楚之冥那上楼的脚步声中,金丝眼镜彻底不敢说话了。与此同时,古阴终于没有忍住胃里的不适,一口,向着离他近在咫尺的的陈不易身上吐了上去!在陈不易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古阴擦了擦嘴巴,说了一声:“舒服……多了!”
此刻觉得有些异样的古阴转过头来,却看到了正上楼来的楚之冥,于是连忙道了一声:“楚……楚……相公……本道正找你呢!”说着擦了擦嘴,把手上的酒瓶一扔后,迈着酒醉步,就向楚之冥走了去。古阴没走几步,觉得头晕,,脚下忽而站不稳,向前一倒,正倒在了楚之冥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