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古阴还未觉得,可这女子一打开布皮漏出里面的铜镜碎片以后,古阴便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清香味,这香味是来自铜镜里的,古阴总觉得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闻到过这香味。
古阴抬头看着女子:“镜子怎么碎的?”
女子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似乎要找出什么东西来一样,再没寻到什么后,眸子里不免带上了一丝失望,对着古阴说道:“也是在这儿,一位先生给我了一个小瓶,他对我说只要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铜镜上,胭脂便会从铜镜里面出来了!”
古阴回道:“胭脂的魂魄,住在这镜子里面?”
女子点了点头!
古阴问:“你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镜子上后,镜子便碎了?”
女子不说话,默认了古阴的猜想。
古阴再道:“既然镜子碎了,想必胭脂的魂魄,也从这镜子里面出来了吧。”
女子回道:“全被道长猜中了……只是………”说到这儿,女子眼神暗淡下来。
古阴问:“只是什么?”
女子道:“胭脂从镜子里出来后的第一天,我还能碰得到她,第二天,我就只能听到她说话,却怎么也摸不到她了,第三天,她就从我的世界彻彻底底消失了!镜子里也没有,不,不,镜子碎了,是镜子碎了,所以胭脂才不会再出现在镜子里,对不对?”女子的声音,已经明显变得激动起来。
原因和镜子,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全是那小瓶里的东西惹的祸,也不知道那瓶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想到这儿,古阴摇了摇头。古阴也大概猜出来了,女子来东街是为了找那个送他瓶子的人的。
女子脸上明显带上了一抹失望,片刻后又道:“只要道长帮我把胭脂找回来,要多少报酬我都给!”
古阴看女子的穿着,确实是个异常富有的小姐,不过,这可不是钱就能够解决的事,古阴只是算着自己逃脱不了此事,才等女子来的,可不代表古阴一定就得帮这个女子,而且,听女子说起来,这可是件麻烦事!于是古阴义正言辞的道:“小姐,这可不是你给我多少钱就能做得成的。”
“那先生要什么,你说,就算是要秋生全部家产,我也全全奉上!”
听到全部家产四个字,古阴眼中一亮,不过,这做人阿,他就得有个原则,古阴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解决了这事,既然是不能做的事,就不能给承诺。
这胭脂为何会在镜中?
和女子又有什么渊源?
那送小瓶的道士又是何目的?
还有这镜子碎片上的香味,也让古阴隐隐担心起来,因为古阴感觉着香味似乎很是不祥。可偏偏古阴又一时想不到这香味到底在哪儿闻到过,只是直觉告诉古阴,这味道来源,应该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综合这几点,古阴觉得,这特么的绝对是件麻烦事阿!反正见也见过女子了,就算是天命难为,现在也没有古阴什么事了,所以古阴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女子看古阴居然开始收拾起东西了,心下一冷,突然跪了下来,她已然断定,古阴能够助她,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今天这事,若是楚之冥在这儿,古阴估计早已扬长而去,可偏偏,楚之冥没在这儿,而且,古阴这纸袋里,还装着一只小鬼。
纸片人用鬼语对古阴说道:“道长,你看她这么可怜,你就帮帮她呗!说不定还能给你集个阴德嘞!”
古阴用鬼语呵斥纸片人道:“你这小鬼懂什么!既然那道士能够给她小瓶,说明道士早就知道镜子里面藏有一只鬼魂,说不定这一切都是那道士的阴谋……”说到此处,古阴突然眼前一亮,他却是想起来这香味在哪儿闻到过了。
那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古阴与老头子一同去解决某灵异事件遇到的事。具体事由在这里就不详说了,那次事件,是一支笛子引起的,那笛子名为白骨笛。这白骨笛,是用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女子腿骨做成的。古阴记得,那只白骨笛可是要了十余人的性命,所以闻到这股香味,古阴才会觉得不祥。
难怪古阴不记得,这都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原来这香味,却是实打实的骨香!
纸片人听了古阴这话,鄙视的道了一句:“道长你这就是胆小!”
“我胆小成了吧,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古阴虽对小鬼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想起了老头子说过的话:“无论做什么事,都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古阴认栽!
古阴觉得,对于自家家师父和楚之冥他都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此刻,这女子却是跪在地上,咬了咬牙,突然对着古阴磕起了头来。女子边磕头边道:“秋生求求道长!求求道长!”
“停……停……停……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听到古阴这话,女子停了下来,两眼看着古阴。
古阴问女子:“你以前可曾见过给你小瓶的道士?”
女子摇了摇头:“未曾见过!”说完后,女子突然道:“不过,如果再见到,我一定能认出他来!”
“哦?”
“那个道士,身着一套大红衣裳,生得极其妖艳,唇红齿白的,眉间还有一点朱砂!”
古阴惊呼一声:“白邪君!”
不过,古阴也不敢确定就是白邪君。
就在此时,古阴突然听到了一声喇叭声,抬头看时,便见到楚之冥正开着车向着古阴所在的方向驶来。
车子近了以后,楚之冥便从车上下来了。
楚之冥一下车后,便不管女子,直接对古阴说道:“阿阴,怎的还不回去!”
古阴听后,打了个哈哈:“这不生意到了吗!”听到古阴口里的生意二字,女子当下一喜,知道古阴这是乐意帮她了,于是忙道:“秋生谢过先生!”
古阴说道:““明日午时,你在此处等我,我同你走一遭,至于那胭脂还能不能出现,一切都得看天意!”古阴决定与这女子走一遭的原因,其实就是想去看看,那胭脂的魂魄,是否还在女子家中。而且,古阴也想弄清楚,为什么那瓶中的骨灰能够让镜子碎裂,让胭脂出来。古阴会想去做这些,其实都还是受了老头子的影响了。
女子终于站起来后,古阴便问她:”请问姑娘何姓?”
女子道:“姓南!”
这时,纸片人却用鬼语说道:“蓝秋生可是华尔南城有名的歌女勒!”
“南秋生!听名字像个男的!”古阴这话才刚说完后,南秋生便又收好铜镜碎片,同古阴告辞了。古阴则是坐上了楚之冥的车。
古阴心想,这有人专车接送的感觉,还真他娘的不赖。
只是古阴这儿没走了多久,一抹红色的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黑暗里,这人,正是白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