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两人合衣而眠,床只有一张,自然是不可能分开睡。本来墨灵渊固执,说这样实在有所不妥,奈何白邪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他害怕,墨灵渊也就顺从的睡在了他的身旁。
“呵……墨大将军,怎的一点警惕之心也没有。”白邪君轻声说完后,看着已经入睡的墨灵渊。他现在如果想要取那名字谱的话,实在是简单至极。古阴也以为白邪君会乘这个几会把名字谱拿到手,可没想到,他却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墨灵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邪君注视得不自在,墨灵渊却是睁开了双眼。
白邪君见了,便问:“将军还不睡吗?”
古阴心想,被你这么看着,谁还会睡得着。
墨灵渊道:“不知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邪君赤着一双脚,小步来到椅子旁,一脸怀念的道:“心事啊,谁都有心事,只不过有的人藏在心里,有的人漏于表面,而我这种吃了上餐没下餐的人,却是在想,明天是否会再有一顿丰盛的饭菜。”说到这儿,白邪君又砸吧了两下嘴:“今晚的饭菜,挺好吃。”
“没想到小兄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要小兄弟去参军,我保你吃喝不愁。”说到这儿,墨灵渊也来到桌子旁,倒上一杯茶小泯一口后,又问白邪君:“我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小兄弟。”
白邪君笑道:“柏雪俊,将军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雪俊便可。”
墨灵渊点了点头,又倒上了一杯茶,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把茶拿到嘴边后,却又摇了摇头,拿起了一旁的酒:“说来,我和雪俊你倒也算是有缘,为了这丝缘分,灵渊先干为敬。”见墨灵渊喝了酒,白邪君露出一抹“胆怯”:“将军……我……我就是一个小乞丐,怎么敢同将军谈什么缘分。”
墨灵渊哈哈大笑:“我两次遇到你,今天我还与你同住了一屋,这不算是缘分又算是什么。”
白邪君却始终保持一份乞丐该有的样子,也“不敢”靠墨灵渊太近。
白邪君回:“我不大相信缘分,因为我觉得,这所谓的缘分和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白邪君这句话,古阴倒是觉得认可了。
“哦?”墨灵渊看向白邪君,想听他的后文。墨灵渊知道他还有后文,因为白邪君已经在证求墨灵渊的同意后,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喝了一口酒后,白邪君伸出舌头,表情痛苦的说了一声:“真辣!”然后,放下手中的杯子,问墨灵渊:“将军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
墨灵渊回:“雪俊小兄弟请说。”
白邪君道:“这个故事,是关于一个男孩的。”
墨灵渊看着白邪君,表示自己正在听后,白邪君又继续道:“在男孩三岁那年,由于家境贫寒,男孩便被他的母亲买给了一大富人家。男孩在这个大富之家倒也吃过得不错,特别是这家的老爷,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更是把男孩当儿子养。”
墨灵渊道:“这倒是好事。”
“好事吗?”白邪君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可是这老爷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在男孩十岁的时候,他竟然让男孩当他的男宠!”
墨灵渊也跟着皱了皱眉:“那男孩,后来怎么样了?”
白邪君道:“男孩在这个老爷提出这事,并对他用强的时候,早已发觉不对的男孩,便用藏着的一把刀,把这个老爷的命根子割了下来,更是在这老爷痛苦哀嚎之际,也用这把刀,让这个老爷见了阎王。”
墨灵渊回:“十岁便杀了人,这个男孩却是及其心狠手辣的人。”
“心狠手辣?哈哈……如果他不杀了那个老爷,他的一生也就这么毁了,将军你有曾想过吗?”
这一次倒是换墨灵渊沉默了。最后竟是漠然的点了点头后又道:“既然是个大富之家,男孩杀了老爷后,那男孩定然会被告到官府,吃一生的牢房。”
“将军错了,因为当时这个老爷把所有的丫鬟杂役都打发到别处去了,而且男孩被老爷叫到房间的事根本没有人知道。男孩在杀了老爷后,把凶器一扔,就回了住处。由于这老爷给他分的是单独的一间房子,所以,他外出的事就没有人发觉。虽然没人猜得出来凶手是个十岁的男孩,可自从这个老爷死后,这家人家便家道中落,再养不起下人,男孩也因此,再次被卖了。”
白邪君接着道:“男孩被卖到了另外一处绝地,也不知道怎的,这个地方同龄的人个个见不得他,所有重活让男孩做不说,还说他是女人,让他脱了裤子给他们查证。男孩当然不服,于是,就被众人一阵拳打脚踢。他们还牵来了一头驴子,把男孩与驴子栓在了一棵树上。他们在树旁点燃了炮竹,驴子就发了疯,拼命的向男孩脚上踩,男孩苦苦哀嚎喊救命,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本来就是被低价买来当杂役的,谁还会去管一个下人的死活。”
“那男孩,后来如何了?”
“后来……啊……后来的事啊……我还真不知道。”
夜又更深,两人却又相继睡下了,只是白邪君,一直瞪圆着眼睛,感觉着身边的人已经睡熟以后,才低声道:“死了…那些欺负男孩的人…他们啊……都死了。”说完,却是嘴角上扬,漏了一抹邪邪的笑意。
第二日,蓝燕早早就来巧门,崔墨灵渊走。
白邪君异常“恭敬”的站在墨灵渊二人的身后:“两位爷,这就要走吗?”
这时,蓝燕的目光才看向白邪君,即使身为女人,再看到白邪君真容的瞬间也是愣了一愣,毕竟昨日白邪君回头土脸,和今日自然是不可比。
蓝燕眼中生出一抹敌意,横在二人中间道:“怎么,你个小乞丐还想留住我不成!”
“不敢不敢,只是今日便是本县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所以,想问问两位爷要不要留下来看花灯。”说到这儿,白邪君的眼中闪过了许多的悲伤:“可惜了…这么美的花灯……却从来没有人陪我一同看过。”
“你一个乞丐,在这里废什么话,灵渊还有重事在身,怎么还会在此耽搁。”
墨灵渊却道:“看看倒也无妨,这儿到京城也就一天的脚程。再过了今晚后,我们再回京不迟。”
“可你答应……”说到这儿,蓝燕下意识的看了看白邪君,却不在说话了。白邪君倒也“识趣”的有意走远了一些。
最终,二人还是决定再留一晚。
不为别的,只因为白邪君突然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