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谢瑜来的路上给我说,不久前的宴会上。
相府嫡子孟琛对貌美的柳琳出言放浪,怀着不轨之心,但顾谦泽却在一旁陪笑。
他更是亲手对柳琳下了药。
待柳琳醒来,就见自己和孟琛待在一处,身上的衣衫更是散落一地。
她哭喊着向顾谦泽求救。
但顾谦泽就在一墙之隔的旁边厢房,任凭柳琳怎么哭喊,都无用。
眼下,柳琳不愿再哭了,她丢下珠钗:
“既然他顾谦泽负我,我定要让他痛不欲生。”
她穿着染血的长裙,步步离去。
我只觉唏嘘。
谢瑜搂着我,低声道:“娘子别看了,他太过不堪,脏了你的眼。”
等顾谦泽回来,已经是数日后。
柳琳在京中的青楼挂了牌,我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
或许早在她和顾谦泽的第一次见面,或许就是顾谦泽的算计。
顾谦泽此次外出本能建功,但这份恩德还没落定,他背靠的相府就出了事。
这次南下治水患,相府贪污,顾谦泽被牵连其中。
而呈交证据的人,居然是柳琳。
她在青楼挂了牌,只接待达官贵人,不少人都曾听说她和顾谦泽的风流韵事,自是好奇得紧。
偏生就有人醉酒说漏了嘴,将贪污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敲响登闻鼓。
状告顾谦泽抛弃妻子,将她送给相府以求庇护,更是说出顾谦泽贪污赈灾粮。
此事惊动了圣上。
很快,顾家也倒了。
顾谦泽入了狱,他差人给我送来一封信。
信中说他活得好累,他本也不想这样。
可他没身份背景,入朝也定不会被看重,所以才想出了那些事。
他说他爱我,对柳琳并未有多少真心。
我只觉厌恶,直接烧了这信。
顾谦泽被判处流放边关,离京那日,听闻顾母突发恶疾,病逝在流放路上。
这些与我都无太大干系。
谢瑜反倒更加用功读书。
在来年的科考上,一举夺魁。
我对此震惊,在我的连声质问下,谢瑜才告知我:
“娘子知不知,我在这些年岁里可是从未落下功课。”
“其实我最开始见过你,是在好些年前,那时我爹娘听闻临县有大儒,便想带着我去拜访。”
“彼时我大病初愈,突然觉得世上并未有什么值得的事。”
“我去了临县,却也想寻个机会死了算了,抑或者是寻个地,学着那些人隐世不出。”
“正瞧见你在溪边刻字,沾着水,字迹很快就消散,但是也甘之如饴。”
“后来我便装了病,想着多给自己几年,如若真的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现在,我舍不得了。”
谢瑜的目光灼灼。
我的心头跳得极快。
这一年来,我与谢瑜日日相伴,论没有动心,是断然不可能的。
其实被谢瑜喜欢,是很幸福的事。
他的爱热烈张扬,事事俱到,给了我独一无二的偏爱。
曾经顾谦泽势要纳妾,世人说我善妒容不下人。
可在谢瑜眼中。
他却认为,爱一个人,就要给她独有的、不吝啬的感情。
此刻,他紧握着我的手:
“娘子,你看我也可以给你状元夫人的身份,所以你可以试着交付我一点真情吗?”
我鼻尖一酸。
忍不住回握住他的手。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