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正要开口还价,脑子里忽然“叮”一声,光幕弹了出来:
【绣兰花纹帐幔×1件,古法刺绣,针法繁复,图案雅致,具有较高工艺价值。兑换价值:1200积分。】
【手帕×5方。苏绣技法,针脚细密,兑换价值:80积分/方。合计:400积分。】
【香囊×6个,兑换价值:60积分/个。合计:360积分。】
【总计:1960积分。】
苏清清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一件帐幔在系统里值一千两百积分,布庄掌柜才出三百文铜钱,折成银子连半两都不到。
差了十几倍啊!
她心里暗暗吃惊,面上不动声色,把目光从光幕上收回来,寻思着要不要出手,七百多文差太远了。
吴掌柜见她半天不说话,以为她嫌少,便笑道:“苏娘子,我给的是实在价格了。”
“整个清河镇就我这里能给高价,清河镇不比京城,能买得起这种绣品的人家少,我这铺子小,也不敢压太多货。”
苏清清回过神来,看着吴掌柜,笑道:“吴掌柜,我这批绣品针线如何,您是行家,心里有数。”
“图样也是独一份的,别处买不到,绣娘每天熬夜赶工,不容易。您能不能再给一个实在价?我以后还有大件,长期合作,都交给你家。”
吴掌柜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件帐幔,手指在兰花绣面上轻轻抚了抚,沉吟了一会儿,“要不这样,帐幔我再加五十文。”
“苏娘子,这真是我能给的最好的价了。绣品是好,可我也不能做亏本买卖。”
苏清清心里清楚,三百五十文加帕子香囊,加起来将近一两银子,放在清河镇已经是高价了。
但跟系统给的积分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她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成,吴掌柜是爽快人,就这么定了。”
“好嘞,苏娘子也是实在人,往后有什么稀罕物都可以拿来,我就算不收,也认识几个人可以帮苏娘子引荐。”吴掌柜十分高兴。
苏清清把东西交给伙计收好,接过铜钱,塞进怀里。
之所以同意卖,是因为总得做做样子,让人知道他们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总不能每次都凭空变出东西来,时间长了,村里人起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们走吧!”苏清清收好银子,对祁瑨和长安道。
祁瑨点了点头。
“他人在哪里?”苏清清问道。
长安低声道,“在破庙。”
三个人出了布庄,沿着巷子往镇子西头走。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尽头是一座破庙。
庙门只剩半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屋顶漏了好几个大洞,风从洞里灌进来,把地上的枯草吹得乱转。
庙里蜷着几个乞丐,裹着破麻布缩在墙角,见有人进来,吓得往里面躲。
苏清清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最里头一堆发黑的茅草上。
草堆里躺着一个人,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肩膀和腿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绷带上渗着干涸的暗红。
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嘴唇干裂,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
“长风!”长安几步冲过去,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回头对苏清清道,“夫人,他还活着,烧得厉害。”
苏清清走过去蹲下来,掀开那块破布看了一眼,胳膊和腿上各有一道刀伤,伤口已经溃烂发黑,左肩那道最深,皮肉翻卷着,脓水混着血水淌下来,发出一股腐臭。
她皱了皱眉,“把马车赶到门口来。”
长安应了一声跑出去。
祁瑨蹲下来扶住长风的肩膀,低声道:“长风,是我。”
长风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殿下……”
没有撑住昏迷过去。
苏清清拿出保温壶,先给他喂了几口温水,又拿碘伏冲洗伤口。
长风疼得浑身一哆嗦,眼皮终于掀开了条缝,看到长安的脸,眼眶一红,嘴唇哆嗦着:“长安……殿下呢……”
祁瑨凑过去:“我在这里。”
长风挣扎着要起身,被祁瑨按住了肩膀:“别乱动。”
长安把马车赶到门口,几个人合力把长风抬上车。
苏清清在车厢里给他清创、缝合、上药,马车颠簸着往流放村赶。
长风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没吭声。
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苏清清松了口气:“好了,命大,捡回一条命。”
祁瑨从怀里摸出一个肉包子递过去,“先吃点东西。”
包子还是温的,是早上吴嬷嬷塞给他的。
长风接过来,狼吞虎咽地连吃了三四个,噎得直抻脖子,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吃完东西,他精神了些,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向祁瑨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
祁瑨按住他的肩膀:“别乱动。”
“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长风靠在车壁上,低声道:“都走散了。三皇子的人一路追杀,死了不少兄弟。”
“不过好在我们提前收到了殿下的消息,一部分人躲了起来,如今还算安全。”
他顿了顿,忽然攥紧拳头,眼眶发红,“殿下,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等人立刻就去杀了三皇子和苏清清那个毒妇,为您报仇!”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苏清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祁瑨。
祁瑨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
长安在外面赶车,听到这话立刻呵斥道:“长风,不得无礼!”
“陛下赐婚,苏清清现在是我们的夫人。是她救了殿下,治好了殿下的喉咙。这一路流放,全靠她我们才活下来。”
长风浑身僵住了,转头看向苏清清,目光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脸色刷地白了:“你……你……怎么可能?”
根本没办法相信,苏清清潜伏在太子身边,算计殿下,就是她害了殿下身败名裂遭受流放的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救了殿下?一定是三皇子安排她来监视殿下的吧!
祁瑨沉声道:“跟她无关。从前的事,往后不要再提。”
说着,他转头看向苏清清,低声道,“长风不知情,他的话不用放在心上。”
苏清清笑了笑,把医药箱的盖子合上:“有件事我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