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在系统商城里翻了一会儿,找到“盐碱地改良”的条目,系统迅速列出一排选项。
【合计:4700积分。是否兑换?】
她看着那串数字,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这只是改良一亩地的用量,她要改良的是三百亩。
她把单亩用量乘以三百,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农用石膏粉×200斤/亩×300亩=60,000斤。6积分/斤。小计:360,000积分。】
【腐熟牛羊粪有机肥×3吨/亩×300亩=900吨。280积分/吨。小计:252,000积分。】
【耐盐绿肥种子×30斤/亩×300亩=9,000斤。12积分/斤。小计:108,000积分。】
【土壤调理剂×50斤/亩×300亩=15,000斤。15积分/斤。小计:225,000积分。】
等等一些工具加起来,也需要【总计:946,550积分。】
苏清清盯着那个数字,眼皮跳了两下。
九十四万?
她现在的积分余额是二十一万出头。
连零头都不够啊!
就算系统有批量兑换优惠,打七折,那也得六十六万积分。
还是差一大截呢,苏清清在心里骂了一声,又算了一遍,数字没有变少,反而因为算得仔细,感觉更扎眼了。
系统光幕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犹豫,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宿主兑换意向为大宗农资,是否启动批量议价通道?批量兑换可享受7.5折优惠,折后总价:709,912积分。当前积分余额不足,是否选择分期兑换?】
苏清清咬了咬牙,分期?
她现在连第一期都付不起。她把光幕翻回上一页,看着那些单亩眉头微微蹙起。
种子和调理剂更别提了。
这个账她怎么算都凑不齐。
不过这样东西可以三十天就可以加速培土。
看来得想法子多挣积分才行。
“先不买那么多。”苏清清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长安和沈珘已经在地里挖了好一会儿沟,见她蹲在地头半天没动。
长安直起腰喊了一声:“夫人,怎么了?”
“……”
苏清清把光幕收好,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先把沟挖完。”
“这些地只需要培土就够了,需要的肥料的事我慢慢想办法。”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先集中改良一小块地,大概十亩左右,把土养起来,种一季耐盐的绿肥,让地先活过来。
剩下的二百多亩,等以后积分攒够了再一点一点往外扩。反正地不会跑,盐碱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好的。
苏清清弯腰捡起铁锹,走进地里跟着挖了起来。
铁锹插进干裂的土皮,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碎石被翻上来堆在垄边。
风从北边吹过来,扬起一层薄薄的碱霜,混着干土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眯了眯眼,手上没停。
长安和沈珘挖完最后一条浅沟,把铁锹往地上一插。
沈珘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翻得沟沟壑壑的荒地,虽然还是灰扑扑的,但至少有了点模样。
“夫人,明天是不是可以用曲辕犁把地翻一遍了?”
“沟挖好了,趁明天有太阳,用曲辕犁深翻一遍,把石膏粉和肥料撒下去,再浇一遍水,土就能活过来了。”
苏清清站在地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暗透了,风比白天更冷,吹得脸生疼。
她摇了摇头:“今天先这样,明天去买头牛回来再松土。曲辕犁虽然省力,但靠人拉,三百亩地得拉到什么时候?”
“先回家。”
路上沈珘还嘀咕了一句:“买牛得不少钱吧?”
苏清清没接话,心里盘算着明天去镇上看看行情。
回到院子的时候,吴嬷嬷已经在灶上热了饭菜端出来。
苏清清刚坐下,门口就有脚步声进来了。
她抬头一看,祁瑨走在前面,脚上的铁链已经解了,脚踝上缠着她早上包的纱布,整个人比昨天干净了些,应该是收工后洗了脸。
他身后跟着余海潮。
余海潮笑容灿烂,手里拎着两刀腊肉、一壶酒,怀里还揣着个鼓鼓囊囊的纸包。
“苏姐,回来了。”余海潮进了院子也没客气,把东西往桌上一搁,自己拉了条凳子坐下来,脸上带着笑,“我今天来,一是谢谢你那个曲辕犁。”
“我今天拿着图纸去了衙门,孔大人看了,当场让人在院子里试了一回,确实省力。他赏了我一百两银子,还说要把这件事上报朝廷。”
说着他掏出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怀里,“二来,这些腊肉和酒是我哥让我带来的。”
苏清清给他倒了碗水:“孔大人怎么说?”
余海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放下碗的时候叹了口气:“孔大人倒是识货,说这曲辕犁是造福百姓的好东西,立刻让人把图纸收好了,说要往上报。”
“可是……”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
“说这东西是‘妖物’,现在朝廷有令,整个北荒禁止使用,谁用就打三十大板,罚银子三十两。”
“那个姓孔的县令把图纸送进薛家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他猜测肯定是得罪了薛家,不想让他们出头吧!
而他拿到了一百两,薛家也找人敲打了自己,往后不许他跟苏清清走太近。
这次是偷偷来的。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福生端着碗站在灶台旁边,嘴里的馒头嚼到一半停住了。沈珘和长安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大家心里都清楚。
祁瑨坐在苏清清旁边,低头看着碗里的粥,沉默了几息,开口,“是祁灵韵的主意。”
余海潮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不是她的主意我不知道,但这话是从薛家传出来的,不会假。”
“苏姐,你那个曲辕犁……在镜城这边是用不了了。孔大人被压下来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他站起来,把剩下的东西往桌上一推,“东西我送到了,话我也带到了。你以后要是还有什么想法,可以再找我。”
“我能帮的,尽量帮。”
“好,多谢!”苏清清坐在桌边没有动,看着余海潮走出院子。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先吃饭,明天再说。”
这件事她早就料到了。
“夫人,现在禁止,我们还能用?”福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