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现在真的不想在这里留下去了,医院里不光充斥着消毒水味,你知道吗,我现在不管闻哪里都觉得满是血腥味。我怕了,真的怕了,还不行吗?你带我走好吗?”
凌晚晚看到对方这副样子,还以为他不愿意带自己离开整个人焦虑的抬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胳膊,满眼祈求的看着他。
如果身体允许的话,她现在巴不得直接跪到对方面前,毕竟这些日子真的太苦了,苦到她说不出话。
最主要的是,现如今自己合约到期,孩子也没有了,冷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地方,与其在那里继续停留下去,随之席卷而来的只会是那些本就不美好的回忆。
“可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应该住院,不如我帮你去办理别家医院的入住手续,到时候替你转院。晚晚,我知道你现在真的情绪不稳定,但你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做赌注。”
季伯阳真的不敢相信,对方这些话的真假,可听到的一瞬间,他确实生起过,直接带她离开的想法。
但随后转念一想,她如今刚经历了流产,如果自己直接把人带着离开医院的话,到时候万一出现了什么问题,抢救只是一瞬间的事。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个想法不太靠谱,想要再劝说一下她,可对面人早已经去意已决。
甚至连在这里停留的想法都没有,巴不得赶紧离开。
“我不想,季伯阳我真的求你了,带我走好吗?我不要去别的医院。冷清寒杀了我的孩子,我不想再和这种仇人呆在一起,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凌晚晚心里面很是清楚自己,即使从这家医院转走,凭借冷清寒的手段肯定也会查到另一家医院的入住手续,与其这样颠倒倒不如彻底从他的视线当中消失。
这样挨刀的日子,她真的过够了。
即使对方不帮自己,她也会想尽办法的逃离。
季伯阳听到凌晚晚心里面真正的想法后,狠狠咬了咬牙,也是迅速点头。
“既然你不想停留在这,那我就带你走,你想疯,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有什么打算吗?我觉得今晚你还是要在这里留一下的,毕竟医生那边要给你做好准确检查,我才能带你走。”
听见季伯阳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凌晚晚也是随机松了口气,在心中过了一遍后,也是了然,如若自己现在出院,也是要先将母亲给转移出冷清寒的视线,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先留在这里当做羁绊。
至少确认自己还在这,他就不会过于惊慌,到时候直接闪身逃离,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我能拜托你件事吗?再带我走之前先帮我将母亲转移出冷家,她其实被接走的这段时间一直被安排在老宅靠南边角落的那栋房子里。”
她承认自己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就只有季伯阳,失去了对方的帮忙,自己估计真的就很难再逃出来冷清寒的手掌心了。
“那之后呢?冷清寒今晚一定会再来病房这边,你打算怎么逃离他的视线?我觉得依照冷家那边的势力,我们即使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再被抓回来。”
季伯阳并不怕,只是担心凌晚晚到时候的情绪会变得极为不稳定,从而引发病情可就不好了。
毕竟冷清寒那个疯子对待失而复得的人,一定会发了疯一样囚禁起来,到时候惹上这种麻烦事,可就真的完蛋了。
凌晚晚当然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抬手轻轻抚摸在他手背处,拍打了几下用作安慰。
“你放心,今晚他来病房这边的时候,我会和他好好聊一聊的。如今没有了孩子,合约到期她没有任何理由再把我束缚在身边,即使有的话,估计我也会想尽办法的逃离,与其这样两败俱伤,倒不如和和气气的离开,也算是给两边最好的答复。”
她从来就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毕竟如今他已经杀了自己的孩子,难道还要再杀了自己吗?
冷清寒你可真是个疯子……
季伯阳看到对方认真的脸颊,也是不忍心打断在一旁一直静静地聆听,也算是给她这段时间压抑在心里面的情绪留出一定的释放空间。
随即抬手轻揉了揉胸口的位置,想要疏散里面紧张的压迫。
抬手放到对方头顶的位置,轻轻揉按了几下,整个身体也是半坐在病床边,眼眸当中,无时无刻都只有凌晚晚,自从和对方分开的这段时间,已经让她真的尝到了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如今只有一个要求,她高兴就好,自己无所谓,哪怕最后输的遍体鳞伤,他也不在乎。
“伯阳,你先帮我去安排一下母亲那边好吗?我现在真的只能信任你了。今晚我和冷清寒聊好以后会立马发消息给你,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
“好,晚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你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果谈拢不了的话,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我,我想办法带你离开。”
季伯阳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现在满心都在告诉自己凌晚晚要和自己离开。
这种响亮的声音不断充斥着他的脑海,甚至让他有些容纳不下任何的话,虽然两眼紧紧盯着面前人,但察觉到她张开的嘴又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种高兴混杂着激动,让他如今整个人都有些昏昏噩噩,搞不明白现实还是幻境,真的很担心这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场梦,梦醒什么都就结束了。
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病房,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人,犹豫着开口重复性的询问。
“你真的想好和我离开了吗?”
凌晚晚睁着一张懵懂的眼,轻轻点了点头,“想好了,解决完这些麻烦事,我就和你走。我不想再呆在这堆烂摊子里面给别人栽树了,这比杀了我都难受。”
她确实承认说的是实话,不论别人怎么想,但这栽树的角色她是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