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预谋很久，戚霍冷清的说：“里面有奇怪的味道。”
林缙没工夫接话了，因为在衣柜的角落，放着一个硕大无比的玻璃罐，装了满满一罐发黑的液体，随着衣柜被碰的动作晃荡了两下，缓慢的荡开，警察的专业性告诉他，那是血。
而且这个状态，就是现场受害者的。
在罐子里还上下浮荡着一个拳头大的不明物体，倒霉蛋任二过来好奇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林缙目测了一下那东西的样子，随口说：“也许是生殖器。”
任二索性闭嘴，再不好开口。
现在所有的部分都找到，其他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进行，香肠现场的不算少，手机、钱包、打折券、在门外垃圾桶里还找到一个用过的避孕套，身份信息逐渐明朗起来。
等一切结束，陈蔚总结道：“死者枕部、背部、腰部、臀部两侧和四肢的后侧以及尸体侧面都有紫红色尸斑，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前天，不过没有胃容物残留，尸体也因为冰冻模糊了时间，具体的情况还是等进一步尸检。”
林缙目送着其他人把裹尸袋运回警局，才开口：“辛苦了。”
“虽然案发现场几乎没有被破坏，但痕迹都集中在受害者身上和工具上，所以并不能确定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是单纯分尸现场。”池乔也补充道：“联系凶手提前戴脚套的行为，他具有很强的反侦查意识，所以肢解行为应该也是在手套保护的情况下产生的，唉，最讨厌碰见这种有智商的犯罪了。”
林缙笑着拍了一下她的头：“小乔同学有点自信好不好，你破过的案子比这难得多了去了，就一个会戴手套的，还翻了天？”
“也是。”得到安慰的池乔转身忙活其他的去了。
纪舒闵也了解到了受害者的生平，他认真的说明：“死者叫梁振，三十八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高级运营总监，刚才又联系了一下原房主，说两人是朋友关系，三个月前房主回老家后，这个房子就是梁振偶尔来住。”
“都混成高管了还要住朋友的房子？”
纪舒闵：“因为放着重要的器材，房主不放心就让他帮忙看着，而且梁振的家庭关系不太和谐，所以这也相当于避难所，这人也算是天降横祸。”
林缙：“家庭关系怎么不和谐了？”
“死者父亲过世，只剩下母亲一个，和妻子有两个女儿，一个十三岁一个两岁，去年母亲搬到城里和夫妻俩一起住，发生过多次口角。”
婆媳矛盾是亘古不变的来源。
林缙想了想问道：“他老婆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吗？”
“不知道。”纪舒闵补充道：“房主和梁振老婆不熟。”
林缙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扔过避孕套的垃圾桶，心想不和谐也不一定是人家老婆的错。
林缙啧了一声，刚好看见旁边支支吾吾的物业，挑眉道：“这是怎么了？”
物业颤巍巍开口，一撸他本来就稀少的地中海，赔笑道：“不是我们不给提供监控，实在是因为小区翻新，好多楼层内部的监控都因为工程毁坏了，而且现在住户都讲究隐私，顶多装到楼梯里，也看不见某一户的情况。”
说到底就是因为不上心。
林缙也不想与其周旋，问了句：“出入口和停车场还有最后一次见到受害者的监控调一下。”
“好好好——”
“说起来最后一次见到受害者是什么时候？”
这时候物业倒是秒答：“前天晚上九点，回到小区停车场，再也没有动过。”
很多小区都有住户和物业的冲突，有时候物业不尽心，有时候住户胡搅蛮缠，长此以往，就形成了对立，就像装监控的问题，大多数都是住户自己装，一般小区也是在楼道装一个，物业费收不上来还花钱，物业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看不见也是正常的。
林缙走到戚霍面前，笑道：“看不出来心理专家找线索还挺专业的，平时没少看刑侦小说吧，还挺闷骚。”
今天好多线索和脑洞都是戚霍提供的，好像两人说明白以后戚霍对工作都认真起来。
“我不看小说。”戚霍冷冷淡淡的应了，然后趁旁边没人低下头啄了一口林缙的脸，低声道：“我看你。”
本来也是事实，最近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拍林缙，工作的睡觉的还有和他说话的，睡不着的时候还录了对方的呼吸声，满足的不得了。
但对于他很正常事实的一句话，却把林缙整懵了。
从来都是他主动出击，戚霍端着身段，而且他性格本来就大大咧咧，哪有被动的时候，但今天这一手却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同事都撤离了，只有他们两个站在楼道，和负责收尾的纪舒闵虞杭只隔了一道墙，只要推开门，就能发现他们的“奸情。”
他浪里小白龙被三个渣男耳濡目染练就一身本领竟然在这折了腰。
老婆太主动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于是他咳了两声：“那什么，以后这种事下班时间再做，工作时间容易分心。”
说的有点磕绊，耳尖微不可见的红了，当然这一切他自己感觉不到，还觉得自己很威猛。
戚霍还有点转不过弯：“做什么？”
明知故问是吧，林缙挑眉，索性厚脸皮道：“就是打啵儿，工作时间不可以。”
“行。”戚霍低下头笑了一声，哑声道：“没控制住，我反省。”
“反省倒也不用，把领导把门打开就行了。”他一手帮人拎着工具箱，一手拿着手机，实在腾不出空。
“好的领导。”
林缙有理由怀疑最近戚霍是不是背着他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怎么一相处都是侵占的气息。
“你这是淫者见淫。”不知道什么时候池乔接了一句，林缙才反应过来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关系，所以两人现在算是水到渠成，人人皆知。
看到池乔一脸看猥琐男的神情和戚霍面无表情但明显起伏的嘴角，林缙罕见的红了脸，然后高冷的吐出两个字：“呵呵。”